断崖之上，夜风，仿佛都被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凝固。



剩下的两名狼卫早已吓得肝胆俱裂，浑身抖如筛糠。他们看着那个被凭空禁锢在半空、身体正发出“咯吱”悲鸣的同伴，又看了看那个缓步走来、神情淡漠得仿佛神明在俯瞰蝼蚁的少年，彻底理解了什么叫做“维度”的差距。



这不是武学。



这是……神通！是……妖法！



为首的狼卫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被那只无形的巨手缓缓捏紧。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他想嘶吼，却发不出声音；想挣扎，却动不了一根手指。



他的眼中那属于狼的凶狠，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取代。



“现在，轮到我，来问问题了。”



顾长歌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神魂之上。



“你们的‘大祭司’，如今，身在何处？”



“还有，你们那位，自称要推翻我赵氏江山的，‘少主’。”



“他，又是谁？”



面对这直击核心的审问，那狼卫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属于死士的决绝。



他，竟想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想死？”顾长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在我面前，死亡是一种需要我恩赐的奢侈品。”



他那只凌空虚握的右手，五指猛然一紧！



“咔嚓！”



那狼卫的下颚骨，竟被隔空直接捏碎！



剧痛让他浑身剧烈地抽搐，却连自尽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神魔般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另外两名狼卫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别杀我！我都说！”其中一人扔掉了手中的弯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顾长歌疯狂地磕头。



另一人也紧跟着跪了下去。



顾长歌这才松开了手。



那为首的狼卫如同一滩烂泥，从半空中摔落在地，出气多，进气少，已然是个废人。



顾长歌缓步走到那跪地求饶的狼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吧。”



“是……是……”那狼卫语无伦次地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大祭司……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我们这些外围的‘狼牙’根本没资格见到他。只知道，他好像一直都藏身在……在京城之中！”



“什么？！”顾长歌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个妄图颠覆王朝的恐怖组织头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你们的‘少主’呢？”



“少主……少主他……”那狼卫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少主是苍狼神降下的神子！是慕容一族，百年不遇的绝世天骄！他就隐藏在当今的皇子之中！待时机一到，他便会振臂一呼，取回本该属于慕容氏的一切！”



隐藏在……当今的皇子之中？！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个还要惊世骇俗！



顾长歌的心中瞬间闪过了数张脸。



是那个看似暴虐实则愚蠢的二皇子？



是那个野心勃勃却又心胸狭隘的太子赵无极？



还是那个一直低调隐忍心机深沉的四皇子赵钰？



甚至……是那个，他一直扶持的、看似人畜无害的七皇子，赵辰？



一瞬间整个棋局，变得愈发地扑朔迷离。



“你们如何与少主联络？”



“我们联络不上少主。”那狼卫摇了摇头，“所有指令都是由大祭司通过‘北风贸易行’的秘密渠道单线下达。我们只是执行命令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