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御书房。



随着天启帝那一道道蕴含着滔天怒火的旨意下达，整个御书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致。



卓氏一族，这棵在京城盘根错节数百年的参天大树，在短短一刻钟内，便被帝王连根拔起。



而作为卓氏之女，母仪天下数十载的皇后，此刻已是面色惨白如纸，双眼无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那曾养尊处优、保养得宜的双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示着其内心的极度恐惧与绝望。



“陛下……陛下！臣妾有罪！臣妾管教母族不严，罪该万死！”



皇后猛地回过神来，她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到天启帝的龙椅之前，猛地跪了下去。



那平日里高贵端庄的面容，此刻布满了泪痕，发髻凌乱，哪里还有半分母仪天下的威仪？



“求陛下开恩！求陛下网开一面！卓氏一族，世代忠良，不过是……不过是被小人蒙蔽，一时鬼迷心窍啊！”



皇后紧紧地抱住天启帝的龙袍衣角，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与哭腔。



她的脑海中回荡着卓延家主，在最后传来的那句话——



“皇后娘娘，卓氏的希望，都在您身上了！”



顾长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看着皇后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



因为在前世，顾家满门三百余口葬身火海的时候，皇后卓氏可是这起惨案背后的始作俑者之一。



在她的眼中，顾家不过是阻碍太子登基的绊脚石罢了。



然而，如今风水轮流转，她的母族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露通敌卖国的罪行，最终沦为弃子。



这便是权力的反噬，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天启帝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苦苦哀求的皇后，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那些铁证如山的证据。



他想起了卓氏一族与北境蛮族私通军械的罪行，想起了那沙盘上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狼头”标志，这些都意味着他们在背叛他，背叛整个大夏江山！



而他这位皇后，不仅对这些罪行视若无睹，甚至还为其提供庇护，助纣为虐！



想到这里，天启帝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



“卓氏，世代忠良？”



天启帝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忠良之族，会与蛮族勾结，出卖大夏军情？忠良之族，会暗中资助，意图颠覆朕江山的前朝余孽？！”



“皇后！”



天启帝猛地站起身，用力地甩开了皇后的手，眼中怒火如同实质般地燃烧。



“你乃是朕的皇后，母仪天下！你竟纵容母族，做出如此伤天害理，叛国谋逆的滔天罪行！你有何颜面再言‘忠良’二字？！”



“你若真的心系大夏，便该大义灭亲，而不是在这里为他们摇尾乞怜！”



皇后被天启帝甩开，狼狈地摔倒在地。



她的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般，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狂风撕碎。



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天启帝，她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陛下！臣妾知罪！臣妾愿以死谢罪！但求陛下放过卓氏族中那些无辜之人啊！”



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哀求道。



她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她华丽的宫装。



然而，天启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他的目光如寒星般冰冷，直直地刺向皇后。



他缓缓地走到皇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皇后感到自己仿佛是一只卑微的蝼蚁。



“朕念在你侍奉朕数十载的份上，念在太子是你亲生之子的份上。”



天启帝的声音冷漠而无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