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殿的火光,燃了整整一夜,才被京营的兵士扑灭。
太子赵无极谋逆伏诛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在天亮之前,便以风驰电掣之势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消息,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引起了轩然大波。
然而,与人们预期的不同,百姓们并没有因为太子的伏诛而感到丝毫的喜悦,相反,一种更深沉的惶恐如阴霾一般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国本动摇,这无疑是天下大乱的征兆,人们开始担心自己的生活将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平定叛乱后的第三日,一场气氛压抑到极致的大朝会,在太和殿隆重召开。
文武百官们身着厚重的朝服,一个个都面色凝重,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轻微的咳嗽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大殿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股味道虽然很淡,但却异常刺鼻,仿佛在提醒着每一个人,那晚的厮杀是何等惨烈。
龙椅之上,天启帝端坐着,他的身形枯槁,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不止十岁。
他的眼神浑浊,却又带着一丝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死寂与平静。
一个太子被废,一个太子被杀。
他这位九五之尊,在储君一事上,可谓是一败涂地。
“众卿,有本早奏。”天启帝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无人敢在此时开口。
谈功,会显得幸灾乐祸;谈过,又怕触怒天颜。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闭目养神的镇国公秦战,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一步踏出,那沉重的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陛下!”秦战声如洪钟,打破了死寂,“太子谋逆,罪不容赦。然,国不可一日无储。储君之位空悬,则人心浮动,社稷不稳。为江山计,为万民计,恳请陛下早立新储,以安天下!”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集中到了秦战身上。
谁都没有预料到,第一个打破沉默、站出来发言的人,竟然会是这位在朝堂上一直以沉默寡言著称的军方第一人——秦战!
天启帝那原本有些浑浊的目光,此刻也如同被惊醒一般,缓缓地落在了秦战的身上,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
秦战见状,再次恭敬地叩首,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愈发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老臣以为,七皇子赵辰,其性情仁厚,聪慧好学,实有君子之风,完全有能力担当大任!”
他的话音未落,神策军统领萧长风和玄铁卫都统孟石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如闪电般迅速地出列,单膝跪地,齐声高呼:“臣等,附议!”
紧接着,吏部、户部、兵部等数位尚书侍郎,也仿佛事先约定好了一般,纷纷迈步出列,齐声附和道:“臣等附议!”
这些人,要么是顾长歌的核心盟友,要么是在扳倒太子一案中,曾经受过他恩惠的官员。
他们的表态,无疑给在场的其他人传递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
有了这批朝廷中的中坚力量带头,那些原本还在犹豫不决、持观望态度的“墙头草”们,立刻就像被一阵狂风吹过的麦田一样,纷纷倒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们哪里还能不明白呢?这分明就是镇国大将军秦战的意思啊!
“臣附议!”
“臣等附议!”
附和之声,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在宏伟的大殿中轰然响起。
这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殿顶,直冲云霄。
转瞬间,大殿内已有大半的朝臣纷纷跪地,恳请天启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