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早已在半路将这封密信截获,并迅速用一封伪造的假信替换了它,然后将假信送到了真正的目的地。
顾长歌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着密信的内容。
信上的内容,证实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测。
赵钰果然计划在祭天大典上,由南楚刺客李景瑞暴起发难,刺杀天子。
但信的后半部分,却揭示了一个连顾长歌都未曾预料到的、更加阴毒的计划。
“……‘破军’乃上古凶兵,其煞气与‘天一神水’相合,可化为无形之毒。届时三剑共鸣,剑气交感,毒气将随剑气弥漫,无色无味,无从防范。天子与太子身处祭台中央,必中奇毒,当场暴毙……我自有独门解药,可保无虞……”
好一个恶毒的计划!
刺杀只是第一层掩护,真正的杀招,竟是这无声无息的剧毒!
一旦天子和太子同时驾崩,赵钰完全可以凭借自己“未中毒”的优势,反过来污蔑是顾长歌与秦若霜,利用“惊鸿”与“屠龙”两柄神剑下毒,欲行篡位之举。
届时,朝局大乱,他便可浑水摸鱼,以“清君侧”之名,名正言顺地调动狼卫大军,掌控全局。
这一招,当真是釜底抽薪,毒辣至极!
“好一个四皇子。”顾长歌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杀意。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主上,是否要将此事立刻禀告陛下?”夜霓裳问道。
“不必了。”顾长歌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告诉他,只会让他心生恐慌,打乱我们的部署。这场戏,必须照常演下去。而且……要演得更真一些。”
他走到铜镜前,整理着自己身上那件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紫金袍,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完美无缺。
镜中,映照出一个神情冷峻、眼如深渊的少年。
那张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庞,与那双仿佛看透了千载时光的眸子,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又和谐的统一。
那正是他十七岁的模样。
吉时,已至。
顾长歌缓缓将“惊鸿”剑佩于腰间。
剑柄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波澜,也彻底平复下来。
他推开府门,迎着初春那并不算温暖的朝阳,一步,一步,向着那座决定天下命运的天坛,缓缓走去。
远处,皇城的钟声,悠悠响起。
一场精心准备的大戏,终于要开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