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新皇赵辰一声清晰而坚定的“主战”,彻底打破了主和派大臣的最后幻想。
话语落定,殿中死寂一片,唯余窗隙漏入的天光在冰冷的金砖地面缓慢移动。
那些曾竭力主张求和的臣子,脸色灰败如纸,有人悄然将藏入袖中的求和陈情攥紧揉碎。
国策已定。
凝重的氛围无声扩散,仿佛有千斤重担落在每个官员肩头。
整个大夏王朝的战争机器,在年轻帝王简短却不容置疑的决定下,开始高速运转。
各部主官神经紧绷,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接下来将是席卷一切的狂风骤雨。
“陛下圣明。”
顾长歌的声音平稳响起,打破了沉寂。他对着御座上的赵辰,从容而标准地行了一个臣礼。
那动作流畅有力,显露出久居上位的沉稳。
礼毕,他未做丝毫停留,袍袖轻拂,目光已如实质般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头。
不需要刻意释放威压,属于摄政王的沉凝气场已自然弥漫,殿内所有低语瞬间消失,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国难当头,”
顾长歌的声音不高,却像金铁落在玉盘上,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王,请命挂帅!”
这几个字吐出时,他微微抬起下颌,目光直视御座,带着绝对的自信与不容推拒的力量。
赵辰几乎是应声而起,年轻的脸上是勃发的锐气与帝王的决断。
“准奏!”
他声音洪亮,穿透殿宇,
“即刻起,册封摄政王顾长歌为‘征北大元帅’,总领北伐军政要务!大夏境内所有兵将,皆听元帅号令!违令者,军法从事!”
君臣二人,一问一答,简洁如锤锻,敲定了这场举国之战的核心。
赵辰话语中的信任与托付,清晰而郑重。
帅印既执,顾长歌的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队列中那个面色惨白、方才还在哭诉府库空虚的户部尚书。
“户部听令!”
“臣……臣在。”户部尚书陈怀仁只觉得腿一软,在数道目光聚焦下勉强踏出一步,冷汗已湿透内衫。
“本王知国库空虚,”顾长歌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所以,不问你要钱。”
陈怀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茫然,不明白这位刚升任元帅的摄政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长歌微微眯起眼,清晰地吐出下一个词:“本王,要你印钱。”
“印…印钱?”陈怀仁的声音陡然拔高,失态地重复,大脑一片空白。殿内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听着,”顾长歌不再给他思考时间,命令如流水般下达,
“你即刻以户部名义,向京师六大钱庄、七十二行商会、江南四大盐商、乃至分散州县的各路富商,发行‘永安建功债券’。起购额度、面额大小,会同度支部,一日内拿出细则。凡认购此券者,即为忠君报国之义商!朝廷承诺:北伐凯旋三年内,双倍偿还本金!并凭债券文书,拥有十年内盐、铁、茶专营权的优先购买资格!此令,立即执行!”
他将“优先购买资格”几字咬得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文官队列瞬间炸开了锅!
借贷打仗已是离经叛道,竟还将国之命脉的专营权作为诱饵?!
这简直是在撕裂王朝的根基!
几个老臣胡须乱颤,张口就要谏言。
顾长歌却根本不给他们发声的空隙,目光倏然转向另一侧。
“工部听令!”
“臣在!”
工部尚书宋濂声音洪亮如钟,一步踏出,甲叶铿锵(朝服下似有软甲)。
这位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