痂,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一般。
而他手中的那柄斩马刀,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刀身上还残留着些许碎骨和肉糜,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的厮杀。
“哈哈哈哈!”
赤屠突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那笑声如同打雷一般,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着,
“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南朝派来的那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元帅!”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显然对这位南朝的元帅毫无惧意。
赤屠身后的蛮族骑兵们听到他的笑声,也纷纷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一时间,原野上回荡着蛮族骑兵们的狂笑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的到来而颤抖。
赤屠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斩马刀倏然指向城楼,惊起盘旋的秃鹫,
“顾长歌!你来晚了!雁门关,现在是我的了!李牧那个老匹夫,已经被我砍下了脑袋!他的三万兵马,降的降,死的死,早就给你腾干净了地方!”
哄笑如毒瘴弥漫蛮骑阵中。
赤屠刀尖倏然下移,直指关内:
“哦,对了,还有这城里还有几万头两脚羊呢!他们,现在,也都是我的奴隶!听好了——”
他喉结滚动,吐出淬毒的戏谑,
“本将军,今日心情好,跟你玩个游戏。”
“你,若是敢下令攻城,我,便一日,在这城头之上,亲手屠杀一千个汉人百姓!男人,开膛破肚!女人,先*后杀!直到,把他们,全都杀光为止!”
“哈哈哈哈!你,敢攻吗?!”
顾长歌身后的所有将士,听到这番话,无不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卑鄙无耻之徒!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攻城,意味着城中数万无辜百姓将面临死亡的威胁,他们的生命将因这场战争而消逝。
而顾长歌。
他将背负起这沉重的骂名。
无论时间如何流转,这骂名都将如影随形,成为他永世无法洗刷的耻辱。
然而,如果不攻城,大军的士气必然会一落千丈。
被敌人死死地堵在关前,进不得,退不得,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
这样的局面,对于整个军队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在这关键时刻,所有将领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元帅身上——顾长歌。
他们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端倪,看看他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策。
然而,令众人失望的是,顾长歌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
仿佛赤屠那番恶毒的威胁,根本没有在他心中掀起一丝涟漪。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凝视着城下的赤屠。
仿佛赤屠只是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安营扎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