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营扎寨。”
当这四个字从那辆被玄甲严密覆盖的元帅战车上传出时,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本喧嚣的战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就连空气都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冻结。
萧长风紧握着缰绳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猛然暴起了青筋。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辆元帅战车,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在他身后的诸位将领们,也都像是遭受了雷击一般。
身体僵直地立在原地,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命令。
安营扎寨?!
就在刚才,赤屠那嚣张狂妄的笑声还在城头不断回荡,他屠戮百姓的毒誓也犹在众人耳畔炸响。
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退让,这和懦夫又有什么区别呢?!
“元帅!”
萧长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
他猛地催动胯下战马,如同一颗炮弹一样疾驰而去,直直地撞向了那辆元帅战车。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铁甲与辕木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萧长风在撞击的瞬间勒住缰绳,战马嘶鸣着扬起前蹄。
他则顺势从马背上飞身而下,单膝跪地,抱拳高声喊道:
“末将请命攻城!宁可血溅三尺,也绝不任蛮狗辱我大夏!”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炸响,激起了一片共鸣。
“末将附议!”
“末将愿为先锋!”
请战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腾空而起。
将校们的眼睛都因为愤怒而瞪得几乎要裂开。
他们紧紧握着刀柄,掌心甚至被刀柄烙下了深深的痕迹。
然而,面对这如潮的请战声,元帅战车内的顾长歌却只是缓缓地侧过头来。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冰冷的目光如霜刃刮过众人脸庞,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却让所有喧嚣瞬息死寂。
“怎么?”
声音似雪原寒风,
“本帅的军令,你们是听不懂?”
无形的威压碾碎战意。
萧长风瞳孔骤缩——他忽地想起黄河渡口!
想起赵阔头颅滴落的血砸进黄土的闷响!
彻骨寒意霎时窜透脊梁。
“末将……遵命!”
铁甲碰撞声中,众将躬身垂首,冷汗浸透内衫。
很快,二十万大军,便在距离雁门关十里之外的一处开阔地,有条不紊地开始安营扎寨。
砍伐树木,挖掘壕沟,搭建营帐……
一切都进行得井然有序,仿佛他们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此地进行长期驻扎的。
城头之上,蛮族先锋大将赤屠。
看着山下那片突然变得“安分守己”的大夏军队,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更加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看见没有!那个南朝的娃娃元帅,被我吓破胆了!”
他对身边的副将们炫耀道,
“他根本不敢攻城!他怕了!从今天起,我们就在这城里,好吃好喝!每日,都去城头骂上几句,看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蛮族的将领们看到顾长歌似乎被他们的嘲笑所影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笑声在战场上回荡。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地找到了顾长歌的弱点,并且能够轻易地战胜他。
然而,在这喧闹的笑声背后,他们并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