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皱了起来,“不对……”
她把纸团展开,重新抚平。林默也凑过去看,这才发现,在那行字的后面,紧挨着,还有个奇怪的符号。
像是用墨笔画的,歪歪扭扭,有点像个没封口的圆圈,下面拖着三条线,线的末端还各有个小勾,看着既像个简化的风筝,又像某种从没见过的文字。
这符号是暗红色的,不是打印机的墨,倒像是……血?
林默的指尖突然有点发麻。他下意识地摸了,那里贴身戴着奶奶留给他的铜葫芦,用红绳串着,此刻隔着薄薄的t恤,好像有点发烫。
“这啥玩意儿?”刘姐也注意到了那个符号,语气里的火气消了点,多了点疑惑,“你这机器搞什么鬼?”
林默没说话,他盯着那个符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昨晚的梦。他很少做梦,可昨晚梦见一片白茫茫的雾,雾里飘着好多这样的符号,红的,像在水里泡过,软软地晃悠。当时没当回事,现在一看,一模一样。
“说话啊!”刘姐推了他一把,“这符号啥意思?3又是啥意思?我警告你,别装神弄鬼的!”
“我真不知道。”林默的声音有点干,他拿起那张纸,想再看仔细点,手指碰到那暗红色的符号时,胸口的铜葫芦突然烫得厉害,像揣了块小烙铁。他“嘶”了一声,手猛地缩回来。
“咋了?”刘姐吓了一跳。
“没、没事。”林默捂着胸口,心跳得飞快。这葫芦从来没这样过,奶奶说过,“看见不对劲的,就摸它”,难道这个符号……就是“不对劲的”?
就在这时,打印机又“咔哒”响了一声,开始往外吐第二张纸。
这次两人都没说话,盯着出纸口。纸落下来,林默抢先拿起来。
上面还是一行字,同样的字体:
【林默,剩余:7】
后面跟着的,是同一个暗红色的符号。
林默的脸瞬间白了。
刘姐也看见了,这次没发火,反而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点发直:“林默……这、这到底是啥意思?你的剩余7,我的欠款3……”
林默说不出话。他看着纸上自己的名字,又摸了依旧发烫的铜葫芦,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台打印机他用了快两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自动打印?还印上了名字和奇怪的数字、符号?
“该不会是……”刘姐的声音有点抖,眼神往巷口瞟了瞟,像是怕被谁听见,“是你奶奶……”
“刘姐!”林默打断她,奶奶是他的逆鳞,“别瞎说!”
刘姐撇撇嘴,没再提,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信了大半。老街的人多少都有点迷信,尤其这事儿透着邪门。她看了看手里的纸团,又看了看林默手里那张印着“林默”的纸,突然把自己的纸团塞进布袋子,拍了拍:“行吧,房租的事……再宽限你三天。”
说完,她没再停留,拎着袋子快步往巷口走,脚步有点踉跄,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路过张大爷身边时,张大爷问了句“咋了刘姐”,她也没回头。
林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纸,手心全是汗。阳光依旧热,可他觉得浑身发冷。
张大爷慢悠悠地走过来,探头看了看店里:“小默,咋回事?刘姐咋跟被狗撵了似的?”
张大爷是老街的老住户,七十多了,每天揣着个收音机在巷子里晃悠。他身上没什么“东西”,就是左手手腕上总缠着圈白纱布似的东西,半透明的,林默从小看到大,那纱布好像从没换过,也从没变短。
“没事,张大爷,打印机出了点问题。”林默把纸叠起来塞进裤兜,挡住那个符号,他不想让更多人看见。
“你这机器早该换了。”张大爷往打印机那边瞅了瞅,“上次我打药盒标签,字都花了。对了,你奶奶那只猫,最近见着没?”
林默一愣:“虎子?没见啊,不是跟着您吗?”
虎子是奶奶养的老猫,橘白相间,奶奶走后就跟着张大爷了,每天准时去张大爷家蹭饭。
张大爷皱起眉:“怪了,今早没去我那儿。我以为跑你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