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了一种诡异的平静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们带着那道气息来了。那道让母神陨落的气息。”
“吾不问你们怕不怕。吾只问你们一句”
祂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像是用刀刻进了每一尊雕像的核心:
“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创造的?”
死寂。
长久的死寂。
然后,朽木使者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
“吾会留在这里。”
“不管人类来不来,不管那道气息有多强,不管最终是生是死吾朽木,会誓死守护母神的陨落之地。”
“哪怕……最终化作真正的朽木。”
“汝等自行抉择吧,千年时光,森之母的荣光不在吾等尽力了”
话音落下。
雕像表面的纹路缓缓平复,裂隙中涌动的暗流归于沉寂,紫色的微光彻底熄灭。
朽木使者,重新变成了一截普普通通的枯木雕像。
如同死物一般。
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迹象。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
“誓死守护母神。”
枯木使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祂雕像表面的苔藓开始疯长,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被激活。
“誓死守护母神。”
蛾语使者的声音紧随其后,翅膀上的眼状纹路一只接一只闭合,像是在向某个至高存在低头致意。
两尊雕像的气息逐渐收敛,归于沉寂。
守墓派三神。
朽木、枯木、蛾语。
它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遗迹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尊雕像静默伫立,再无神异。
剩余五尊雕像的意志在空气中碰撞,无声,却激烈。
血蛭使者的雕像最先开始颤抖。
那层覆在表面的粘液开始沸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哼!”
一声冷哼,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朽木都这么说了,那你们也别怪吾不讲情面。”
血蛭使者的声音变得暴戾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粘稠的血液在滴落:
“今日起,吾将下令吾的眷属全面出击,收复尔等部族的领地,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
“吾要扩散出去,踏遍这片密林的每一个角落,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母神的生命权柄!”
“吾可不想像你们一样,守在这片陨落之地,等死!”
话音未落,血蛭雕像表面的粘液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四散飞溅。雕像本身则在剧烈的震颤中逐渐模糊,像是融入了某种看不见的暗流。
血蛭使者的意志,消失了。
遗迹中只剩下四尊雕像。
沉默。
石母的雕像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水魈的雕像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有某种情绪在水面下翻涌,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剩下两尊雕像一尊形如巨大蜥蜴,一尊形如腐朽的藤曼同样沉默着。
没有人知道它们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它们会做出什么选择。
遗迹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残破的巨树投下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