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水声轰鸣。转过一个弯,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横亘眼前。河面不宽,却水流汹涌,寒气逼人。一座简陋的石桥连接两岸。
“过了桥,再走一段,就能到达圣城外围的废弃水道。”顾晚晴指着石桥对面。
然而,就在他们踏上石桥的瞬间,异变再生!桥身猛地一震,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桥下汹涌的河水中暴射而出!手中利刃带着刺骨的玄阴劲气,直扑众人!竟还有埋伏!
“小心!”江寒厉喝,长剑再次出鞘。顾晚晴也瞬间催动烽火录内劲,赤红光芒再现。
这一次的杀手数量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悍不畏死,招招搏命,显然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们留下!狭窄的石桥上,激战瞬间爆发!剑气纵横,掌风呼啸,与汹涌的水声交织在一起。
一名杀手拼着硬受江寒一剑,手中淬毒短刃直刺顾晚晴肋下!顾晚晴刚刚震退另一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江寒瞳孔一缩,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侧移,用左臂格挡!
“嗤啦!”
毒刃划破衣袖,在他左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伴随着一股阴寒毒气瞬间侵入!江寒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将那名杀手刺穿!
“江寒!”顾晚晴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心疼。她攻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赤红掌影翻飞,将剩余杀手逼退,迅速靠近江寒,“你怎么样?”
“没事!”江寒咬牙,强行运转内息压制毒素,但左臂的伤口处黑气弥漫,显然毒性猛烈。他看了一眼桥下汹涌的暗河,又看了看对面幽深的洞口,当机立断:“走!过桥!”
在护卫的拼死掩护下,两人且战且退,终于冲过了石桥。顾晚晴回身一掌拍在桥头石柱上,内力爆发,石柱轰然断裂,整座石桥坍塌坠入河中,暂时阻断了追兵。
“快走!”顾晚晴扶住脚步有些踉跄的江寒,语气焦急。一行人不敢停留,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处。
数个时辰后,圣城外围一处荒废的破庙地窖内。
篝火跳跃,驱散着地窖的阴冷和湿气。江寒盘膝而坐,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顾晚晴坐在他身后,双掌抵住他的背心,精纯炽热的“烽火录”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帮助他驱散和压制侵入左臂的玄阴剧毒。火光映照着她专注而凝重的侧脸,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良久,江寒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左臂伤口的黑气淡了许多,剧痛也减轻不少,但内腑的震荡和毒素的残余仍让他感到虚弱。
“暂时压制住了,但余毒未清,需要尽快找到解药。”顾晚晴收回手掌,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担忧,“感觉如何?”
“好多了,多谢。”江寒低声道,目光落在她脸上。火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褪去了皇室光环和大小姐的骄纵,此刻的她,只是一个为他疗伤、面露忧色的同伴。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江寒心底滋生。
“你……不必如此。”他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干涩,“刚才在桥上,你不该分心。”
顾晚晴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自己看到他受伤时的慌乱。她抿了抿唇,声音轻了下来:“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看着同伴受伤而无动于衷。”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江寒,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对我,对这一切。我也一样。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天机策失窃,幽灵箭现世,靖魔录预言,还有宇文拓……”
“宇文拓?”江寒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顾晚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着刻骨的寒意:“当朝宰相,宇文拓。我怀疑,他就是‘问鼎天下’真正的首领!也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什么?”江寒心头剧震!宰相?朝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竟是策划刺杀新皇、盗窃国宝、勾结杀手组织的元凶?
“没错。”顾晚晴的声音冰冷,“我离京前,曾无意间截获过一份密报,提及宇文拓暗中调动了一批来历不明的高手,行踪诡秘。结合幽灵箭的材质和工艺,绝非寻常江湖势力所能拥有,只有掌握朝廷工部秘库资源的人才有能力打造。而且,‘问鼎天下’的杀手屡次在圣城附近活动,若非有通天人物庇护,岂能如此肆无忌惮?最重要的是……”她深吸一口气,“剑海录壁画上的预言,‘天机镇魔’。天机策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