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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至此结束。马寻退出宫门时,阳光正洒满金水河畔。
回到府中,他立即提笔写下《禁洋医论》,列举西洋医学十大悖谬之处,并呈递礼部尚书胡惟庸审阅。他知道,这场文化之争才刚刚开始。
数日后,常家举办满月宴。宾客盈门,车马塞巷。徐达、李文忠、汤和等开国元勋悉数到场,连久不出府的刘伯温也派子代贺。
席间,朱标抱着小承志逗弄,惹得婴儿咯咯直笑。余绍彬满面红光,频频敬酒。唯有宋氏佑,仍被安排在偏厅伺候茶水,连主桌都未能靠近。
宴会将散时,马寻忽觉袖中一物滑落??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墨迹潦草:
“舅父大人:
我知您医术通神,能活死人、肉白骨。恳请您救救我母。她病已三月,咳血不止,家中郎中皆束手无策。若您肯施援手,愿为您做牛做马,终生不渝。
??宋氏佑泣书”
马寻凝视良久,轻轻折好纸条,收入怀中。
当晚,他独自骑马出城,前往城南贫民窟。在那里的一间破败小院里,他见到了奄奄一息的老妇人??宋氏佑之母,原是常家婢女,因私通被逐,孤苦度日。
诊脉之后,马寻叹道:“肺痨晚期,毒已入髓。若早三个月来,或可延命五年。如今……只能减轻痛苦。”
老妇人睁开浑浊双眼,颤声道:“只求让我儿……有个娘……”
马寻沉默片刻,取出随身药囊,配制了一剂镇痛安神散,叮嘱每日服用。
临行前,他对宋氏佑说:“你记住,医者仁心,但规矩不能坏。今日之举,非因你求我,而是念你母无辜受苦。今后若再有类似之事,须经我正式问诊,不得私下乞怜。”
宋氏佑跪地叩首,泪流满面。
那一夜,马寻归途遥望星空,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虽居高位,却无法真正改变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有些人一生都在光里,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阴影中。
但他仍愿做那一缕微光,哪怕只能照亮一方寸土。
数月后,小承志周岁抓周,抓了一支毛笔,举座皆赞“文曲星下凡”。朱标更是当场许诺:“待他八岁,送入文华殿伴读,与雄英同窗共学。”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常家一门,自此跻身顶级勋贵行列。
而此时的宋氏佑,正默默站在人群之外,望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婴儿,眼中燃起一丝从未有过的火焰。
他知道,属于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