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武大郎熟悉东平府一带,又是安神医信任之人。可否请他护送一程?”
这话说得自然。宋江看向安道全,安道全点头:“武大做事稳妥,确实合适。”
宋江便道:“既然如此,就辛苦武大兄弟走一趟。”又对林暮雪道,“圣女取药之后,若还需回山,梁山随时欢迎。”
“多谢宋头领。”林暮雪再拜。
当日午后,金海便随林暮雪下山。他只带了一个简单包裹,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就是那瓶龟息丹,以及安道全给他的一些常备药材。
临行前,扈三娘在伙房外等他。
“你要下山?”她穿着常服,红衣换成了素色,但眉眼间的英气不减。
“护送圣女去东平府取药,三五日便回。”金海道。
扈三娘沉默片刻,低声道:“路上小心。最近……山下不太平。”
“我知道。”金海看着她,忽然问,“你在山上,一切可好?王英没再来骚扰吧?”
“没有。”扈三娘摇头,“宋江把他调去巡湖了,十天一轮。倒是清闲。”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你……早些回来。清音妹妹那里,我会想办法传信,让她知道你平安。”
金海心中微暖:“多谢。”
两人对视片刻,许多话都在眼神里,却都没说出口。最后扈三娘转身离开,背影在春日阳光下,依旧倔强如红梅。
下山
下山路上,林暮雪与金海一前一后,默默行了一个时辰。直到远离梁山哨卡,来到一处僻静山坳,林暮雪才停下脚步。
“我们到了大名府,先找一家叫‘悦来客栈’的落脚。掌柜是我的熟人,我们要见机行事。”
大名府,悦来客栈。
金海随着林暮雪踏入客栈时,已是黄昏。客栈不大,却干净整洁,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精明人,见到林暮雪时眼神微动,却不多问,只默默递上钥匙。
“天字三号房,两位请。”掌柜的声音压得很低。
金海正要开口要两间房,林暮雪却已接过钥匙,对掌柜微微颔首,转身便往楼上走。金海只好跟上。
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洗脸架。窗户临街,能看到渐暗的天色和零星灯火。
林暮雪将随身小包袱放在桌上,很自然地开始整理床铺——她把唯一的枕头和被子挪到床的一侧,空出大半位置。
金海站在门口,心中泛起古怪的念头。这一路走来,从潘金莲到苏清音,从李瓶儿到扈三娘,似乎每次遇到美貌女子,总免不了牵扯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如今这仙子般的林暮雪,竟又要与他同室而眠?
“那个……”他忍不住开口,“暮雪姑娘,要不……我再开一间房?”
林暮雪回头看他,烛光下那张清丽的脸显得格外柔和:“为什么?”
“这……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恐有损姑娘清誉。”
“清誉?”林暮雪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武大哥,你是,还在乎这些虚礼?更何况……”她顿了顿,说出一个让金海哭笑不得的理由,“省钱。”
“省钱?”金海愣住了。这理由实在太过……朴实。
“是啊。”林暮雪转身继续整理,语气平淡,“此番行事,处处需要打点。牢狱看守、城门兵丁、甚至沿途眼线,哪一处不要银子?能省则省。”
金海一时语塞。这话在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一个神医圣女,会在乎这点房钱?
林暮雪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回头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更主要的是……住在一起方便商谈。救人计划千头万绪,随时可能有变。若分住两处,沟通不便,误了大事岂不更糟?”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多了。但金海心里还是犯嘀咕——真为了商量事情,在楼下饭堂、在院中凉亭、甚至在她房里说完再回自己房,不都可以吗?何必要同住一室?
不过他没再追问。人家姑娘都不忌讳,他若再扭捏,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那……我睡地上吧。”金海说着,要去取柜子里的备用被褥。
“不必。”林暮雪拦住他,“床够大,一人一半便是。你我都不是拘泥小节之人,何必委屈自己睡冷地板?明日还要办事,需养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