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又是一张床!
她说得坦荡自然,反倒让金海觉得自己太过矫情。最终他点点头:“那就……那就一起睡吧!”
好像,好像他这是第三次跟一个大姑娘这样说了。
这一夜,两人和衣而卧。床中间用两个包袱隔开,算是楚河汉界。金海起初有些局促,但听着林暮雪均匀的呼吸声,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草药清香,渐渐放松下来。
夜深,二更过,三更将至。
林暮雪的呼吸逐渐均匀绵长,似是已然熟睡。她侧卧着,背对金海,素白的纱衣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那纱衣轻薄,隐约勾勒出肩颈柔美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几缕青丝散在枕畔,发间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在狭小的客房中幽幽飘散。
金海平躺着,睁眼看着头顶陈旧的帐幔,心中翻江倒海。
这情景太过熟悉——与潘金莲同床异梦的那些夜晚,与李瓶儿在西门府提心吊胆的相拥,与苏清音苏州一路上的克制之礼,还有与扈三娘在春节前夕的彼此慰藉……每一次,都是美人近在咫尺,每一次,他都不得不将翻涌的情愫生生压回心底。
不是不想,是不敢,是不能。
潘金莲的悲剧让他明白,在这个时代随意放纵欲望可能带来的毁灭;李瓶儿的遭遇让他懂得,感情若掺杂算计终会伤人伤己;苏清音的温柔让他珍惜,更不忍亵渎;扈三娘的绝望让他怜惜,那份亲近更多是慰藉而非情欲。
可今夜不同。
林暮雪太特别。她知晓的很多却又不说透,她超然物外却又主动靠近,她医术通神却甘愿与他这“伙夫”同行,甚至……同床。这种若即若离、神秘莫测的特质,反而比直白的诱惑更让人心旌摇曳。
金海悄悄侧过身,月光正好洒在林暮雪身上。纱衣领口微松,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锁骨曲线。她睡得很沉,全无防备,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姿态,反而让金海心头一烫。
他猛地转回身,强迫自己闭眼。
克制,必须克制。
这女子来历成谜,目的不明。她主动接近,未必是男女之情,更可能是另有所图。自己若一时冲动,坏了大事不说,更可能陷入更复杂的纠葛。
深吸几口气,金海试图默数绵羊,清空杂念。数到第三百只时,意识终于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
胸前玉牌,忽然发出微微的闪烁。
那不是寻常的闪烁,而是一种灼热却不伤人的温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玉牌内部苏醒。
与此同时,一缕柔和的莹白光芒透过衣料渗出来,在昏暗的房中明明灭灭。
林暮雪胸前,也亮起了光。
她贴身佩戴的一枚玉坠,此刻正散发出淡青色的光华,与金海胸前玉牌的光芒遥相呼应。两团光晕在黑暗中缓缓脉动,频率渐趋一致,仿佛两颗心脏在隔着衣料、隔着空气,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嗡——”
一声极轻微、却直抵灵魂深处的共鸣响起。
幻象转瞬即逝。
光芒渐敛,玉牌恢复平静,温度也降回寻常。林暮雪胸前的青光亦悄然隐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客房重归黑暗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更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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