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也不敢深究’...”
齐啸云的心猛地一跳:“可知此人具体下落?”
“还在打听。此事切记保密。”齐翰飞神色严肃地告诫,“赵坤对此案极为敏感,任何试图翻案的举动都可能引来疯狂反扑。在掌握确凿证据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我晓得轻重。”齐啸云点头,心中却已翻腾起来。这印证了他之前的怀疑——莫伯父的案子,确有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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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拎着空了的煤球筐,走出窄巷,拐上了稍宽敞些的街道。寒风卷着尘土和煤灰扑面而来,她拉紧了围巾。
路过街角的“陈记药铺”时,她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沈先生咳得厉害,脸色也不好。她摸了摸口袋里母亲给买煤球的钱,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走进药铺,用仅有的几枚铜板买了一小包润肺止咳的甘草和枇杷叶。
将那小包药材仔细收好,她正算计着剩下的钱还能买几块煤球,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和女子的叱喝。
“抓贼啊!拦住他!他偷了我的钱袋!”
莹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瘦小男子正慌不择路地朝她这个方向冲来,手里攥着一个蓝色的绣花钱袋。后面一个穿着水蓝色粗布棉袄、围着红色围巾的姑娘正奋力追赶,她身形矫健,步子迈得极大,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喝,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那窃贼眼看就要冲到莹莹面前,面目狰狞地试图推开她夺路而逃。
莹莹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想要躲闪,却因惊吓脚下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速从斜刺里插上,一把扶住了莹莹的胳膊,稳住了她的身形。同时,那人长腿一伸,精准地绊在了狂奔而来的窃贼脚踝上。
“哎哟!”
窃贼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上,手里的蓝色钱袋也脱手飞了出去。
莹惊魂未定,抬头看向扶住自己的人,愣住了。
是齐啸云。
他今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料大衣,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冷峻。他扶稳莹莹,迅速打量了她一眼,确认她无碍,才将目光转向地上正欲爬起的窃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冰冷。
“光天化日,窃取财物,还敢伤人?”他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迫人的威严。
那窃贼被他的气势所慑,又见周围渐渐有人围拢过来,顿时慌了神,爬起身还想跑。
“哪里跑!”后面追赶的那姑娘已经赶到,身手竟是出乎意料地利落,一把扭住窃贼的胳膊,反剪到身后,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有些功夫底子。她气喘吁吁,脸颊因奔跑和愤怒而涨红,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瞪着那窃贼骂道:“该死的扒手!敢偷你姑奶奶的钱!那可是给我爹救命的钱!”
她捡起地上的钱袋,紧紧攥在手里,这才抬头看向齐啸云和莹莹,爽快地道谢:“多谢这位先生!多谢这位小姐!要不是你们,今天可真叫这贼溜了!”
她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江南口音,语调清脆,透着一股子泼辣和生机勃勃的力量。
齐啸云微微颔首:“举手之劳。”他的目光落在姑娘那爽朗明艳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觉得有些面善,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自然不知道,这便是五年前那个被乳娘抱离莫家、如今名叫“阿贝”的双生妹妹。
莹莹也轻声道:“姑娘不必客气。”
这时,巡街的警察闻讯赶来,齐啸云简单说明了情况,那姑娘又激动地补充了几句。警察便押着垂头丧气的窃贼离开了。
一场风波平息。
那红衣姑娘再次向齐啸云和莹莹道谢,并自我介绍叫“莫贝”,刚从苏州河那边过来不久。齐啸云并未提及自己的全名,只说了姓齐。莹莹也只说了自己的名字。
莫贝似乎有急事,再次道谢后,便匆匆告辞,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齐啸云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莹莹,语气温和了许多:“没吓着吧?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注意到她手上空着的煤球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