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式的木床前。
一一观察。
张干事多会察言观色。
他迅速上前讲解。
“陆团长,这几张都是标准配发的,结构一样,材质也一样。”
张干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陆晏沉已经开始了他的检验。
他伸出手,曲起指节,从第一张床板开始,依次敲击床板的正中央。
“咚、咚、咚”
“咚、咚、咚”
声音沉闷或略显空荡。
陆晏沉侧耳倾听,眉宇微蹙。
温乔站在原地,看着男人一反常态的专注。
倏然想起了两人之前的,关于床塌了的话题。
脸颊涌上了一丝热意。
张干事跟陈平默默地交换了一个隐秘的八卦眼神,唇角都不约而同的,扬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人自动退后半步。
将主场,完全让给了,此刻气场全开的男人。
陆晏沉对周遭微妙的气氛浑然不觉。
敲击测试后,他弯下腰,检查每张床的榫卯接口,手指还用力的按压,测试其牢固程度。
他甚至查看了,床下支撑横梁的粗细与加固方式,并用手摇晃床架,测试其整体的稳定性。
那姿势,不像是在挑家具。
倒像是,在为一门火炮挑选最稳固的炮架。
站在一旁的温乔,第一次感到羞涩。
这大庭广众的,心思也忒明显了。
她上前一步,小声的开口。
“晏沉,可以了。”
“这些床都差不多!”
陆晏沉头也没抬,声音从床架那边传来。
低沉而认真。
“不一样。”
温乔看了眼执着的男人,察觉到后面那两人看过来的,无比暧昧的眼神。
扶了扶额。
天哪!
这个男人也太较真了吧。
她那天,就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
军区后勤处的床再不结实,那也是新的。
一次两次的,肯定压不坏的。
最终,陆晏沉在靠里侧的一张双人床前停了下来。
这张床板的敲击声最沉实均匀,榫卯严丝合缝,任凭他用力摇晃,整体也纹丝不动。
只有极其轻微的,令人安心的整体微颤。
“这张。”
陆晏沉起身,斩钉截铁的语气。
“好。”
“ 陆团长好眼力!”
“这张床,确实是这批床里面工艺最好的。”
张干事立刻高声应和,笔尖在本子上重重一划,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记录。
他没说谎,这张床的确是这里面最好的。
陆晏沉回头朝着温乔问询道。
“喜欢吗?”
温乔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张红木床。
外表是深沉的褐红色,这个颜色并非是油漆涂抹。
而是上好的红松木料经过累月自然氧化后的本色。
温润内敛的光泽,像是一段被凝固的时光。
木纹清晰优美,如山川脉络,又如静水流深,无声的诉说着树木生长的年轮跟风霜。
床架极为厚重扎实,四根立柱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