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究竟是何意?是某种新型的、我未曾听闻的暗语?还是……纯粹的……脑子不太正常?】
【我该如何回应?斥责其无礼?可他神情坦然,眼神清澈(甚至有点过于清澈了),并无亵渎之意。解释宗门俸禄制度?可这与他一外门弟子有何干系?更何况那‘五险一金’……】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试图从各个角度理解并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纲的“袭击”,却发现所有的应对方案似乎都不适用于当前场景。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不知所措”的情绪,如同细微的电流,悄然窜过她的道心。
林枫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笑意更盛,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求知若渴的表情。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合理的答案。
短暂的、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般的沉默后。
苏月灵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逸出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滞涩和不确定的音节:“你……”仅仅一个字,便再无下文。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组织不起一句完整的、符合她身份和此刻情境的回应。
看着她那欲言又止、清冷面具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的模样,林枫知道,火候已到,过犹不及。这种级别的“冲击”,需要给对方消化吸收的时间。
于是,他非常“善解人意”地,再次露出了一个“哦,我明白了,可能涉及到隐私或者宗门机密不方便透露”的理解性笑容,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冒犯了”的歉意。
他朝着依旧处于某种认知混乱状态的苏月灵,非常自然地、如同告别同事般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明白了,师姐。打扰了,您先忙。”
说完,他竟然就这么转过身,步履从容,甚至带着点悠闲,沿着石板小径,朝着外事堂的方向继续走去,嘴里还似乎无意识地哼起了不成调的、风格怪异的小曲(疑似前世某打工人的悲歌改编版)。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苏月灵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灰色的、逐渐远去的背影,手中的玉简仿佛有千斤重。月俸?五险一金?这几个词,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她低头,看着玉简上玄奥的剑诀符文,第一次觉得,这些曾经让她痴迷的线条,此刻看起来……有点陌生。
她,青云宗大师姐苏月灵,修道十六载,道心坚毅,今日,竟因一个外门弟子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产生了片刻的……凝滞。
这感觉,很新奇。也很……离谱。
她微微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试图平复那丝紊乱的心绪,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疑惑的轻叹。“怪人。”
林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石径尽头,哼唱的那不成调的怪异小曲也随风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苏月灵却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雪玉像,只是这玉像的内部,正经历着细微却不容忽视的震荡。
那句“月俸多少?有五险一金吗?”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道韵,在她识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原本平静无波、映照着大道至理的心湖。
咚。“月俸”。咚。“五险”。咚。“一金”。涟漪荡漾开来,搅乱了一池静水。
她试图将这些词汇纳入自己熟悉的认知框架。
“月俸”或许还能勉强理解为宗门发放的修炼资源。可为何要问?还是如此直白?修仙之人,追求的是长生久视,是大道逍遥,资源固然重要,但岂能如此…如此赤裸地挂在嘴边?如同…如同集市伙计计较工钱一般?这与她自幼接受的“清静无为”、“克己复礼”的教诲全然相悖。
而“五险一金”…这到底是什么?苏月灵秀眉蹙得更紧了些,清冷的眸光落在虚空处,下意识地开始推演:
“五险”…是指五种抵御风险的保障?
抵御心魔之险? 倒是有清心丹、宁神香…可那是丹药,并非“险”。
抵御外敌之险? 护身法宝、宗门庇护…这算是“险”吗?
抵御修炼岔气之险? 走火入魔确实凶险…
抵御…天劫之险? 这如何能“保”?
第五险是什么? 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