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的尊重,表现出了对王得邦的不屑。从那时起,阵线中的元老们也只有王得邦能够感受到他的虚伪。在与人交往中,李完勇总是看人下菜碟,对有权有势者极尽谄媚,对普通同僚则不屑一顾。一旦利用完他人,便过河拆桥,毫无半点感恩之心。
当刺玫凛有意让另一个人接替独立一师师长一职时,这种落差让自视高人一等的李完勇心底的不甘迅速发酵。他并未反思自身短板,反而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向了权力体系中另一处可攀附的节点,即独立二师师长马林切。
深谙“看人下菜碟”之道的李完勇,很快便摸清了马林切的核心诉求:作为阵线中的主要将领,马林切始终渴望通过鲜明的立场与实绩,向高层证明自己对卢德阵线的绝对忠诚。李完勇精准抓住这一心理,立刻调整姿态,对马林切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恭敬与顺从:日常汇报时刻意凸显对其决策的绝对认同,公开场合频繁附和其观点以彰显“步调一致”,甚至主动搜集能为马林切“邀功”的细碎功绩,包装成“师座领导有方”的成果呈递上去。这种做法,恰好击中了马林切急于证明忠诚的需求,马林切逐渐信任这位“能人”,毕竟他是半岛政府极力推荐的高材生,政治立场肯定过硬。
凭借这番精心算计的钻营,李完勇不仅顺利获得马林切的信任,更被其视作“心腹”重点培养,一步步推上独立二师师长候选人的位置,手握了实际的权力。
然而,李完勇的 “恭敬” 从未源于真心,不过是基于利益的暂时妥协。在此前与普通同僚的相处中,他早已暴露了真实面目:面对无实权的同级军官,他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轻蔑,交谈时眼神游离、语气敷衍,甚至会刻意忽视对方的合理建议;而一旦有人失去利用价值:比如曾经帮他传递过情报、如今却调离核心岗位的旧友,他便会立刻疏远,碰面时连基本的寒暄都省略,仿佛过往的交集从未存在。此前在争取独立一师职位时,他曾对刺玫凛身边的参谋百般讨好,试图通过对方打探消息,可当得知自己无缘该职位后,便再也没与那位参谋有过任何往来,全然忘了当初对方为他提供的帮助。这种“有用则捧、无用则弃”的冷漠,与他对马林切的谄媚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彻底暴露了他精致利己、毫无感恩之心的本性。
然而,卢德等人对此选择沉默。毕竟这是李完勇的道德品质问题,对于卢德阵线的发展,他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基地的核心,技术中心。这里灯火通明,各种仪器的嗡鸣声、键盘敲击声和研究人员激烈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与归化岛那种被ai包办的“高效宁静”不同,这里充满了人脑碰撞的嘈杂和活力。安东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但眼神里的狂热丝毫未减,正对着一个复杂的三维能量结构图唾沫横飞地争论着什么。赵灵依旧对外界事务提不上任何兴趣,一心扑到研发之中。事实上,技术中心要感谢一下马林切,她和她副官的护卫军背景为技术研发提供了另一种思路,他们经常操作一台模拟器,协助安东测试新设计的相位原型机——虽然它依旧时不时抽风似的冒出点电火花。
卢德和格蕾塔的工作相对前期已经“轻松”了许多。阵线的发展走上了正轨,各部门运转良好。他们更多负责战略规划和重大决策。
此刻,他们刚从一场关于“序量坍缩”理论应用可能性的冗长会议中脱身,并肩走在通往居住区的覆雪小路上。路灯在寒夜里散发出昏黄的光晕,雪花稀疏地飘落。
“安东还在纠结那‘鬼能量’的谐振频率,”卢德呼出一大口白气,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宽和的笑意,“差点和赵灵打起来。就因为一个小数点后五位的参数。”
格蕾塔紧了紧深绿色的防寒服领口,蓝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亮:“至少他们在尝试理解,而不是像归化岛那样直接接受结果。这就是希望所在。”她顿了顿,侧头看向卢德,“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磐石。他再那么吼下去,新兵没练出来,他的肺要先冻坏了。”
“邦子已经给他送去了两斤人参酒和一大包山珍,美其名曰‘战略性物资支援’。”卢德笑道,“结果被磐石追着骂了半条街。你要知道,磐石这人固执,丁是丁卯是卯,说邦子贿赂军需官,带坏风气。”
格蕾塔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这两年,在半岛相对稳定的环境中,共同肩负着卢德阵线未来发展的重担,朝夕相处的默契,让一股情愫悄然滋长。不知何时,两人之间早已超越战友的情谊,一种无言的信任和依赖沉淀下来,逐渐酝酿成更深的羁绊——牵挂。只是大战当前,前途未卜,谁都没有轻易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们之间很少谈论关于个人的未来,那个过于沉重和不确定的话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