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演技……
不,这根本不是演技。
这一刻的楚年,从气息到神态,再到每一个最细微的身体反应,都完美到毫无破绽。
若非她亲身经历了那场合修,知道自己修为的暴涨源自于对方的恩赐,恐怕连她自己都会相信,此刻的楚年,已经服下毒液,体质、修为尽毁。
她完全不明白,楚年演这一出戏的目的何在。
外面那人的境界,她有所感知。
不过筑基初期罢了。
自己如今已然突破至筑基中期,一身实力更是远超同境,对付他,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情,轻而易举。
既然如此,直接出去抓了杀掉不就行了?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过,楚年的命令,她并没有质疑。
她很清楚,自己的性命,自己的未来,都系于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她必须顺从。
今日,是她臣服的第一日。
她必须将这件事办得漂亮,以此博得楚年的信任。
唯有如此,她才能在楚年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得到那梦寐以求的培养与机缘。
泠月迈开脚步,走向院门,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坚定。
她捏着那枚令牌,指尖触碰的瞬间,微微颤栗,那并非恐惧,而是……兴奋。
走到院门前,她没有丝毫迟疑,将体内奔涌的魔气注入令牌。
嗡——
院落的禁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鸣响。
厚重木门,就此向内敞开一道缝隙。
门开的刹那。
一道黑色影子挤了进来,动作迅疾。
来人一身黑袍,宽大兜帽压得极低,遮蔽了整张面孔,只露出一双满溢着得意的眼睛。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便死死锁定了泠月。
脚步一错,人已贴近。
“怎么回事儿?你为何会突破?”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抹质疑。
泠月细细打量他,见其当真气息平平,便彻底放心,而后侧过身,用一种冷漠姿态,让开了身后的景象。
“一朝挣脱牢笼,心有所悟,便顺势突破了。”
她的声音平淡,轻易便将此事揭过,好在黑袍男子,也已经被成功的喜悦冲昏头脑,根本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妥。
“楚年已经倒下了,你快些带他走,然后送我离开。”
泠月语速飞快,声线透着一股急于摆脱此地的渴望。
黑袍男子却并未立刻行动,他的目光越过泠月的肩头,遥遥望去。
视线所及之处,正是瘫倒在地上的楚年。
那个老东西,此刻脸色惨白,额发被冷汗浸透,凌乱贴在太阳穴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泠月,里面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惶恐与不安,以及,一种被戏耍后深入骨髓的愤恨。
那情绪太过真实,从他眼中喷薄而出。
黑袍男子只扫了一眼,他便信了。
眼前的一切,完美地迎合了他心中的剧本。
楚年,废了。
黑袍男子魔气悄无声息地扫过楚年,感知到的,是一片散乱衰败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黑袍男子喉咙里,顿时发出一声声狞笑,无比得意:“派我来收拾你这个老东西,当真是大材小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