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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理会泠月,大步上前,一步步走到楚年的身前,俯瞰着这个瘫软在地的男人。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野狗。
“你这老东西,出身杂役,就该一辈子都当个杂役。”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你放心,我会亲自将你送回杂役部,再度编辑入册。到时候,你便是杂役部最为低等的弟子,每日与污秽为伍,永世不得翻身。”
男子说罢,便不打算再耽搁任何时间。
他已然完美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去等圣子的赏赐了,此刻已是满脸振奋与期待。
楚年闻言,那张惨白的脸上猛然爆发出巨大的惊恐。
他的身体在地上徒劳地扭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嚎:
“是谁!”
“究竟是谁害了我!”
“是谁毁了我的一切!我的体质,我的修为,怎么都被毁掉了?!”
他双目瞬间赤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白,状若疯魔。
脖颈上,一条条青筋虬结暴起,随着他的嘶吼而剧烈抽动。
“老夫不要……”
“不要回杂役部!”
他用尽力气嘶吼着,最终,将那双充斥着血与恨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了黑袍男子的身上。
黑袍男子无动于衷,甚至享受这种感觉,兜帽下的唇角,那抹冷酷愈发扩大:
“老东西,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句话,仿佛打破了楚年的心神极限。
楚年勃然大怒,整个人都剧烈颤抖。
他怒吼着,声音狰狞:
“究竟是谁?!”
“谁要害我!”
“老夫谁都没有得罪!”
楚年痛苦的嘶吼,回荡在寂静院落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眼看他如此表现,黑袍男子却是倍感满意,连连点头,兴奋道:“对,没错,这种表现,就是我想看到的,日后,你就日日夜夜沉浸在这种绝望之中吧……”
说罢,黑袍男子便已有了退走之意,毕竟多说一句,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既然想不通得罪了谁,那就在往后所剩无几的日子中,慢慢想吧。”
他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楚年心坎上。
楚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无力、绝望,只剩下一具空洞躯壳。
他身体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不甘而虚弱的声响:
“你,你又是谁?”
这声音气若游丝,充满了徒劳的挣扎。
黑袍男子对此,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将死之人,不必知道这么多。”
动用这毒液,一方面是为了让楚年体会从云端跌落的绝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隐藏身份。
他自然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因为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暴露自己。
看着眼前黑袍男子的表现,此刻,楚年心底却是幽幽叹息,一缕失望的情绪悄然浮现。
可惜了。
这枚棋子,太过谨慎。
自己已经将一个修为被废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可即便如此,对方依旧守口如瓶。
撬不开他的嘴,楚年也不打算再陪他演下去了。
这场独角戏,该落幕了。
迎着黑袍男子的冰冷目光,楚年一切怪异的表现,都骤然一顿。
体内那原本散乱微弱的魔气,毫无征兆地开始鼓荡,一股磅礴气势,自他体内轰然苏醒。
黑袍男子目睹着这一切,脸上的神情,陡然一僵,瞳孔猛地一缩,满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