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金瓣迷踪
“除非他本就为此而来。”沈清涟接过了他的话,目光沉静,“为那枚莲花金瓣而来。”
顾千帆打了个响指:“没错!所以关键,还是在你收起来的那片金花瓣上。那玩意儿,除了佛门愿力,你到底还看出了什么?”
沈清涟沉默了片刻,咬了一口手中的胡饼。面饼的麦香和芝麻的焦香在口中弥漫,暂时驱散了些许疲惫与寒意。他该如何告诉顾千帆,那金瓣可能关联着一片尸山血海,并且与他自身产生了难以解释的共鸣?
“此物牵扯甚大,绝非寻常佛宝。”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我需要查阅一些古籍档案,或许能找到关于这类莲花金饰的记载。”
顾千帆看了他一眼,知他不想深谈,也不勉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你查你的,我继续追那条僧人的线。有消息随时通气。”他顿了顿,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我说沈大人,你这身子骨可得撑住,案子还没破,你要是先倒下了,我可找谁搭档去?”
沈清涟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慢慢吃着胡饼,目光却投向了皇城的方向。在那片巍峨的宫阙深处,收藏着天下最丰富的典籍和秘档的翰林院书库和钦天监的秘阁,或许那里,能有他想要的答案。
……
接下来的两日,沈清涟几乎埋首于翰林院那浩瀚如烟的故纸堆中。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成幽深的迷宫,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与纸张特有的枯朽气味。他凭借着记忆中那莲花金瓣的形态与气息,在那些记载奇物异志、佛道典籍、前朝秘闻的故纸堆中艰难地寻觅着。
过程并不顺利。大多记载语焉不详,或只是对莲花形态法器的泛泛之谈。疲惫如同潮水,一次次涌上,又被他不懈的意志强行压下。只有在偶尔直起酸痛的腰背,透过高高的窗棂看到外面一方灰蒙的天空时,才会感到一丝短暂的恍惚。那枚被他锁在抽屉深处的金瓣,如同一个无声的召唤,时刻提醒着他那日感知到的血海与共鸣,绝非虚幻。
这日午后,他终于在钦天监秘阁角落的一卷残破兽皮古籍上,找到了一段极其隐晦的记载。那兽皮不知历经多少岁月,边缘已经起毛,字迹亦是用一种古老的朱砂颜料书写,殷红如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夫净世之莲,生于浊厄,绽于血海。其瓣如金,承宿愿,载业力。散则镇八方邪祟,合则……启莫测之门扉……”
净世莲?沈清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仔细辨认着下面更加模糊不清的小字注释,连蒙带猜,大致意思是:传说上古有圣僧,感世间污浊,妖魔横行,发下宏愿,欲净化世间。其毕生修为与愿力,凝结成一株“净世莲”。莲瓣共十二,分散之时,各有镇邪之能,但若齐聚,据说将拥有扭转因果、净化一界的莫测伟力,然亦可能引发不可预知之劫难。记载于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被人生生撕去了几页。
十二枚莲花金瓣……散则镇邪,合则启门……
沈清涟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殷红的字迹,指尖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落笔时的那份凝重与……恐惧?他手中的这一枚,就是那十二分之一?它为何会流落出来?其他的金瓣又在何处?那个游方僧人,是否也是为了寻找或守护这些金瓣而来?
而最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句“生于浊厄,绽于血海”。这与他那日感知到的幻象,何其相似!
他带着满腹的疑云和那卷兽皮古籍的抄录本,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刑部值房时,夜色已然深沉。京师笼罩在浓重的夜幕下,万家灯火如同繁星,却无法照亮他心头的迷雾。
刚推开值房的门,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味、尘土味和一丝极淡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顾千帆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他房内唯一的圈椅里,靴子上沾满了泥泞,官袍下摆被刮破了一道口子,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眼神却锐利如鹰。
“你回来了?”顾千帆见到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语气急促,“我查到那游方僧人的下落了!”
沈清涟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在何处?”
“城西,七十里外,黑风坳。”顾千帆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带着人沿着可能的路线追查,最后在一个樵夫的指引下,找到了那里。那地方……邪性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全身精血,只剩下一具包着皮的骷髅。但他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