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周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因为这份‘礼物’,是周明诚留给你的,也是他欠苏砚父亲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苏砚和陆时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周薇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在调查当年苏砚父亲的死因,也知道你们一直在寻找周明诚犯罪的证据。很遗憾,我弟弟周言的疯狂,让你们白费了许多功夫。但是,”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他没有找到的东西,我找到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这里面,是周明诚当年商业诈骗、行贿,以及……间接导致苏砚父亲自杀的所有原始证据。合同、银行流水、录音、还有他亲笔写的备忘录。”
苏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文件袋,仿佛它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她问,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我也恨他。”周薇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痛苦,“我恨周明诚,也恨周言。他们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人生。我母亲的死,周明诚是罪魁祸首,而周言,那个疯子,他甚至觉得母亲的死是咎由自取!”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怨毒和悲伤。
“我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我嫁给了一个我不想嫁的人,进入了一家我不想进的公司,忍受着所有人的白眼和嘲笑,就是为了接近他,找到他的罪证!我原本计划,等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就把他送进监狱,让他身败名裂!”
她自嘲地笑了笑:“可我没想到,他居然自己进去了。更没想到,我那个愚蠢的弟弟,会为了给他报仇,做出这么多疯狂的事。”
她看着陆时衍和苏砚:“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你们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你们一直在用正确的方式,做正确的事。所以,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们。这不仅是周明诚欠你们的,也是我……作为一个同样被他伤害过的人,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默默地走出了客栈。
她的背影,孤单而决绝,很快便消失在了村口的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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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塘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静静躺在桌上的文件袋,没有人去动它。
那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冰冷的证据,更是一个家庭的悲剧,一段被尘封的血泪史。
许久,陆时衍才走上前,拿起那个文件袋。它很轻,却又重逾千斤。
他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
果然,如周薇所说,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有泛黄的合同复印件,有银行的转账记录,有一盘老旧的录音带,还有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陆时衍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周明诚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
“1998年3月15日,与苏xx会面。此人固执,不通情理,欲将账目问题上报。已许以重金,遭拒。此人若留,必成大患。需尽早除之……”
陆时衍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苏砚凑过去,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桌子,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这就是真相。
赤裸裸的,血淋淋的真相。
她的父亲,不是因为扛不住压力而自杀,而是因为发现了周明诚的罪行,被他视为“隐患”,最终被逼上了绝路。
“畜生!”陆时衍狠狠地将笔记本摔在桌上,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阿哲和林琛也围了过来,看完那些文件后,都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周明诚,真是个混蛋!”阿哲骂道,“他该下地狱!”
林琛则默默地走到苏砚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砚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将那些文件,一份一份地收起来,重新装进文件袋。
“我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