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砚……”陆时衍担心地看着她。
“我们回去。”苏砚重复道,她看着陆时衍,眼神坚定而决绝,“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我要让周明诚,即使死了,也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陆时衍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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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在雪嵩村多做停留。
当天下午,便收拾好行李,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村长和乡亲们,踏上了返回丽江的路。
回程的路,比来时顺畅了许多。昨夜的雪,已经被阳光融化,盘山公路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但车里的气氛,却异常沉重。
苏砚抱着那个文件袋,一路无言。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陆时衍知道,她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内心风暴。他无法替她分担,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支撑着她。
阿哲和林琛,也识趣地保持了沉默。阿哲开着车,林琛则坐在副驾驶上,不时地回头看看苏砚,眼中满是担忧。
车子在沉默中,一路疾驰。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丽江古城的青瓦白墙上时,他们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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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作室,苏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些文件,进行了电子化备份。
她和林琛一起,将所有的合同、银行流水,都扫描存档。陆时衍则将那盘老旧的录音带,用专业的设备,转换成了数字格式。
当录音机里,传来周明诚那熟悉的声音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总,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又何必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原则,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呢?”
“……周明诚,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你做的那些事,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哈哈哈,苏总,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报应。而你,很快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没人会记得你,更没人会为你伸张所谓的‘正义’。”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但那阴冷的笑声,却像一把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苏砚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她对林琛说,“我要发给所有的媒体。”
林琛点了点头:“好。”
他立刻开始行动,将所有的证据,按照时间顺序,整理成了一份详尽的报告。他还从苏砚父亲的老同事那里,找到了一些当年的新闻报道和公司内部文件,作为佐证。
陆时衍则联系了他信得过的几位记者朋友,将这份报告,发给了他们。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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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篇题为《二十年前的血案:商业巨鳄周明诚如何逼死合伙人》的深度报道,在各大媒体平台,同步发出。
报道中,详细列举了周明诚当年的种种罪行,并附上了大量的原始证据。一时间,舆论哗然。
周明诚,这个曾经的商业传奇,瞬间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他生前建立的商业帝国,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丑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苏砚父亲的死因,终于真相大白。
那些曾经对苏家冷眼相待的人,那些曾经在背后说苏砚父亲“扛不住压力”的人,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苏砚的手机,被打爆了。有老同学打来的慰问电话,有父亲老朋友的道歉信息,还有无数陌生网友的鼓励和支持。
她没有接听任何电话,也没有回复任何信息。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工作室的窗前,望着远处的玉龙雪山。
阳光,洒在雪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