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天内彻底丧失自我意识,沦为教团的活体食材——你知道他们用这种东西做什么吗?”
巴刀鱼摇头,胃里却泛起一阵恶心。
“炼‘魇油’。”黄片姜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把被魇种完全寄生的人体投入特制的鼎炉中,用文火熬制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提炼出的油脂是食魇教最基础的‘燃料’。一滴魇油,足以污染整条街的食材。”
沉默。
夜风穿过巷子,带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但巴刀鱼此刻只觉得那股味道刺鼻无比。
“您带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展示这个吧?”巴刀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直视黄片姜。
黄片姜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老狐狸般的狡黠:“聪明。”他挥手将那只魇种收入一个玉质的小瓶中,又拍了拍赵铁勺的肩膀,后者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在地,“三天后,临江玄厨协会将举行‘晋升试炼’,排名前十的小队可以获得进入‘玄厨秘境’的资格。我需要你们拿到那个资格。”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其他人都不可信。”黄片姜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临江分会已经被渗透了,从上到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成员与食魇教有勾结。你们是外来者,还没被污染,而且——”他看向巴刀鱼,“你体内有厨神血脉,这是对抗食魇教最关键的武器。”
娃娃鱼从树上无声落下,站在巴刀鱼身侧,手中的匕首已经出鞘半寸:“你到底是什么人?”
黄片姜沉默了片刻,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篆体的“姜”字,背面则是一幅微雕——一位厨师站在鼎炉前,头顶悬着日月星辰,脚下踩着山川河流。
巴刀鱼不认识这令牌,但娃娃鱼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古厨神麾下,‘五味尊者’之后裔。”黄片姜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庄重,“姜家世代守护厨神传承,等待血脉觉醒者的出现。巴刀鱼,你的父亲巴山河,曾经是我的弟子。”
空气凝固了。
巴刀鱼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脑海中嗡嗡作响。他的父亲巴山河——那个在他十二岁时突然失踪的男人,那个只在记忆深处留下一道模糊背影的厨师——竟然是眼前这个人的弟子?
“他在哪里?”巴刀鱼的声音嘶哑。
“死了。”黄片姜没有绕弯子,“十五年前,食魇教第一任教主‘饕餮老人’为了夺取厨神传承的核心——《五味天书》,带人围杀巴山河。你父亲以一己之力斩杀对方七名护法,最终自爆玄厨本源,与饕餮老人同归于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巴刀鱼脸上:“但那场大战之后,饕餮老人的‘魇核’并未被摧毁,而是分裂成七块碎片,散落在人间与玄界的缝隙之中。食魇教这十五年来一直在收集这些碎片,企图复活他们的教主。而最后一块碎片的下落,就藏在玄厨秘境之中。”
“所以你让我们去秘境,是为了找碎片?”巴刀鱼问。
“不。”黄片姜摇头,“是为了抢在食魇教之前毁掉那块碎片。一旦饕餮老人复活,人间与玄界的平衡将彻底崩溃——到那时候,所有人都将沦为食魇教的食材。”
娃娃鱼突然开口:“你说临江分会有内奸,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内奸?”
黄片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暗巷中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麻雀。
“好丫头,有胆识。”他收起笑容,将手中的令牌抛给巴刀鱼,“这枚‘姜令’上附着了我姜家的血脉印记,用你的玄力催动它,如果是谎言,它会变红。”
巴刀鱼接过令牌,深吸一口气,将一丝玄厨之力注入其中。
令牌纹丝不动,颜色毫无变化。
娃娃鱼皱起眉头,她的读心能力也在同时发动——黄片姜的思绪如同一潭深水,她只能读到表层的一丝疲惫和……某种深沉的悲痛。
“他说的是真的。”娃娃鱼不情愿地承认。
巴刀鱼将令牌递还给黄片姜,后者却没有接。
“留着吧。”黄片姜说,“就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