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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93章赴约,天还没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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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那个人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巴刀鱼没有坐。他站在那里,手里的“青鲤”垂在身侧,刀刃朝着地面。



“你认识我师父?”他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在桌子这边坐下来,拿起酒壶,往两个碗里各倒了一些酒。酒液在碗里晃了晃,颜色发黄,像是泡了很久的药酒。



“你师父,”那个人终于开口了,“临死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巴刀鱼的手紧了一下。



“我师父没死。”



那个人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嘲笑,不是同情,是一种——“你到现在还不知道”的东西。



“他没死?”那个人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然后他摇了摇头,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他没死。那教你做菜的那个人是谁?教你用玄力的人是谁?教你‘青鲤’怎么握的人是谁?”



巴刀鱼没有说话。



“你师父叫什么叫什么名字?”



巴刀鱼张了张嘴,然后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说不上来。



师父就是师父。那个人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教他做菜,教他用刀,教他怎么用玄力感知食材的温度。三年。三年的时间,他从来没有问过师父叫什么名字。师父也从来没有说过。



每次他问的时候,师父就说:“叫师父就行。”



他以为那只是老人家的怪癖。现在想起来,那不是什么怪癖。那是故意的。一个人把自己的名字藏起来,要么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要么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死了。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那个人放下酒碗,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玉佩。



很普通的玉佩,白底青花,雕的是一条鱼。鱼的眼睛是两点翠绿,在晨光下闪着微弱的光。鱼的尾巴缺了一个角,像是被人摔过,又被人粘了回去,胶水干了之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巴刀鱼认识这块玉佩。



师父身上一直挂着这块玉佩。洗澡的时候不摘,睡觉的时候不摘,只有切菜的时候才会取下来,放在灶台边上,切完菜再挂回去。有一次巴刀鱼问他这是什么,师父说:“一个老朋友送的。”



“这块玉佩,”巴刀鱼的声音有些发紧,“怎么在你手上?”



“他给我的。”那个人说,“临死之前。”



“我说了,我师父没——”



“巴刀鱼。”那个人打断了他,声音突然变得很硬,硬得像一块铁。“你师父叫顾长青。玄厨界叫他‘一刀青’。二十五年前,他是玄厨协会的会长。二十年前,他被食魇教的人废了玄脉,逃到这座城市,隐姓埋名,在一个城中村里给人炒菜做饭。七年前,他收了一个徒弟,就是你。三年前,他的旧伤复发,玄脉彻底崩了。他死之前,托人把这块玉佩送到我手上,让我——”



他停了一下。



“让我照顾你。”



巴刀鱼站在那里,手里的“青鲤”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裂开了。像是一面墙,他一直以为那面墙是实的,是石头砌的,是推不倒的。但现在那面墙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从裂缝里往外渗着什么东西——是风,是光,是一种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陌生的、让人喘不上来气的味道。



“你骗人。”他说。



“我为什么要骗你?”



“为了让我信你。为了让我——”



“让你什么?”那个人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那道疤在脸上扭曲得像一条蛇。“让你跟我打一架?巴刀鱼,我要真想跟你打,昨晚你那锅汤里下的就不是玄力,是毒药。”



巴刀鱼沉默了。



那个人重新坐下来,把酒碗推到巴刀鱼面前。



“坐下。喝碗酒。我告诉你,你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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