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而是沿着昏暗的楼梯步行上了七楼天台。
天台上晾着几床被单,在夜风中轻轻飘荡。远处是城市的灯火,近处是密集的、透着各家各户电视光亮和炒菜声的窗户。这里充满了嘈杂的、鲜活的烟火气,与他即将踏足的那个寂静而危险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从口袋里掏出赵队下午悄悄塞给他的另一部手机。这是一部老式的、带物理按键的黑色手机,厚重,不起眼。赵队说,这是“单线联系的备用渠道”,电量充足,号码加密,只能拨打和接收预设的几个号码,用完即毁。
姜墨开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署名是“l”。
他没有犹豫,按下了拨打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就在姜墨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通了。
那边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是我,姜墨。”姜墨率先开口,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但姜墨能感觉到,对方在听。
“我需要关于‘眼睛’、关于血月圣殿会核心符号、以及关于如何在意识层面应对高浓度‘污染’的信息。”姜墨直截了当,“我知道你们有资料。月圣寺之后,你们不可能不跟进。”
又过了几秒,一个冰冷、平静、听不出年龄和情绪的女声响起,正是凌霜:
“代价。”
言简意赅。
“什么代价?”姜墨问。
“一次‘记录’。”凌霜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在你进入雨林后,保持这部通讯器的特殊频段开启。我需要‘旁观’你所遭遇的、与超常现象相关的事件。实时,无剪辑。”
姜墨眉头微皱。这相当于在身上安装了一个太乙司的监视器,而且要求他共享最危险的遭遇。
“为了什么?”
“研究,评估,存档。”凌霜的回答机械而冷漠,“‘深渊’需要数据。你的眼睛,你的遭遇,是珍贵的一手资料。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以下信息:第一,血月圣殿会崇拜的核心符号,并非单纯图腾,而是一种‘坐标’与‘接口’,指向某个高维意识的碎片,或者说,‘污染源’。第二,长期接触或使用该符号力量者,其意识结构会发生‘结晶化’和‘同化’倾向,常规精神干预手段效果有限。第三,在特定自然能量场(如某些古老地脉节点、强磁场区域)附近,该符号的力量会显著增强,反之,在高度混乱或纯粹的意识洪流中,其结构可能不稳定。”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基于现有模型推测,你左眼的能力,是当前已知最有可能‘干扰’甚至‘净化’该‘污染’的力量之一。但具体方法,未知。风险,极高。”
信息很有用,尤其是关于符号本质和力量特性的部分。但代价是持续的监控。
“如果我拒绝呢?”姜墨问。
“交易取消。”凌霜的声音毫无波澜,“你会失去获得这些信息的唯一正规渠道。雨林之行,生存率和任务成功率预计下降372个百分点。另外,太乙司将视你为‘不可控险变量’,后续所有协作等级降至最低,包括对你及你身边人员的潜在保护性措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现实的选择。太乙司不是慈善机构,它需要控制风险,获取数据。
天台的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姜墨看着远处阑珊的灯火,脑海中闪过兰芷汐担忧的眼神,苏晓努力记住地图时的专注,华明简提起艾肯时的冷意,赵队递过信封时的郑重,还有雷烈最后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我同意。”姜墨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记录’仅限于与超常现象直接相关的遭遇,且我有权在必要时暂时关闭设备——比如涉及个人隐私或可能暴露队友安全的时候。第二,如果我们在雨林中遭遇超出应对能力的危机,我需要太乙司在可能范围内的紧急支援预案,而不仅仅是‘观察’。”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时间比上次更长。姜墨能听到隐约的、类似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条件一,可以。每次关闭需备注简要原因,事后补充说明。单次关闭时间不得超过三十分钟,累计不得超过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