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镯。
“你这手镯倒是不错。”楚路随手抓起她的手腕,打量了一下手镯,“宫里宫女原来允许戴手镯的吗?”
阿菱闻言,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回、回陛下。这、这是奴婢家里传下来的东西,不值什么钱的……奴婢、奴婢一直戴着,不敢取下。宫里、宫里也是允许的。但若是污了陛下的眼,奴婢这就摘了!若是陛下想要,奴婢、奴婢……”
她语无伦次,似乎生怕皇帝看上她这破旧的手镯,又不敢不从。
“朕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你不用害怕。”楚路摆了摆手,“行了,退下吧。”
“谢、谢陛下……”阿菱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慌慌张张地退回了人群中。
整个审问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楚路看着殿内众人,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他低头思索起来,一旁的林霄则带着丝期待地望着他。
然而过了一会儿后,楚路站起身,对林霄和张卫说道,“今日暂且到此为止吧,剩下明日再说。朕乏了,先行回宫。”
“恭送陛下!”林霄和张卫连忙躬身行礼。
林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虽然他并不认为楚路真能三两下就找出凶手,但毕竟之前三言两语推理出他秘密的表现太过惊艳,心底里多少还是抱有一点期望的,想着至少能够发现什么他之前漏掉的线索。
结果到头来和自己也没什么区别,难免有些失落。
之后没多久,楚路这番大张旗鼓亲自审案的举动,很快便传了出去。
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陛下……这是又想起一出啊。罢了,由他去吧。”
“天子亲审刑案,于礼不合,于体统不合。不过嘛……既然陛下兴致在此,我等做臣子的,也不好拂了陛下的雅兴。反正有那些清流硬骨头在,这种苦差事,他们自己会抢着干的。”
“岂有此理!堂堂天子,竟去行那狱吏之事?!国事如此繁重,边患未平,民生多艰,他却有闲心去审问几个内监厨役?简直是本末倒置,昏聩!明日早朝,老夫定要当面谏言,让他迷途知返!”
“诸位听说了吗?陛下竟然亲自去审案了!哼!他以为自己是谁?神探吗?我看他就是闲极无聊,拿朝政当儿戏!御林军都是废物不成,需要他亲自出马?可笑至极!明日早朝之上,我等应当联合上奏,定要将这股歪风邪气扼杀!”
…………
翌日,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悄然穿过雕花窗棂,洒落在金碧辉煌的寝宫内。楚路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身旁的宫女们见状,立刻轻手轻脚地围拢过来,有条不紊地为他准备洗漱用品。楚路抬手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待清醒几分后,便在宫女的服侍下起身更衣。
等一切准备就绪,楚路起身前往金銮殿的时候,一名花白胡子的老太监低声说道:“陛下,今天早朝大概不会太安稳。”
楚路目光如炬地看向老太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老太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些清流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他们最在乎礼法制度,肯定会想法阻止,言辞上更是不会留情,陛下要做好准备。”
楚路收回视线,淡然道:“朕知道了。”
金銮殿上,气氛肃穆。
楚路刚一落座,还没等议题开始,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方孝直便第一个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声如洪钟:“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楚路抬眼看他,淡淡道:“讲。”
方孝直面容严肃,颧骨高耸,眼神锐利如鹰:“臣闻陛下昨日竟屈尊降贵,亲自审问御膳房下毒一案!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一来,您乃万乘之尊,系天下安危于一身,岂可将宝贵精力耗费于此等刑狱琐事之上?二来,此乃御林军、刑部之职。陛下越俎代庖,置国家法度于何地?置百官颜面于何地?请陛下立刻停止此等荒唐行径,将案件交由臣下处理,专心国事!”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方孝直话音刚落,言官严正也立刻出班附和。
严正,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瘦高,皮肤偏黑,乃是寒门出身,靠弹劾权贵扬名,因此遇到此事,毫不退缩,语气激烈道:“陛下!方大人所言极是!区区下毒案,何须陛下亲劳?陛下此举,无异于将国之重器视作玩物!视朝堂法度为儿戏!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臣恳请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