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板是‘太阳神赐予的礼物’，专门用来造福部落。每个月，他还会在神庙前举行一次祭祀，感谢太阳神的恩赐。”



他说完，看着林振东。



林振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



“你这个朋友，是个聪明人。”他说，“他没想着改变对方的信仰，而是把新技术包装成他们能理解、能接受的形式。尊重，然后引导。”



“是的。”毕克定点头，“所以我在想，林老在东南亚遇到的那些问题，也许也可以用类似的思路来解决。不是对抗，不是收买，而是找到两种文化、两种逻辑之间的翻译方式。”



“翻译？”林振东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



“对，翻译。”毕克定说，“把‘新能源开发’翻译成‘神灵赐福’，把‘利润分成’翻译成‘部落福祉’，把‘环境保护’翻译成‘守护圣地’。听起来像是话术，但本质是建立共识的基础。如果连话都说不到一块，怎么可能一起做事？”



林振东不说话了。他盯着毕克定，目光锐利得像鹰。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谁也不敢插话。笑媚娟也看着毕克定，眼神复杂，有惊讶，有警惕，也有一丝欣赏。



良久，林振东缓缓开口：“毕先生是做哪一行的？”



“投资。”毕克定说，“但我投的不是项目，是人，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有意思。”林振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纯白色，只有手写的名字和电话，“下周三下午，我在北京办公室。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过来喝杯茶，咱们聊聊这个‘翻译’的问题。”



毕克定双手接过名片，也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过去。同样简单，只有名字和电话。



“一定拜访。”他说。



林振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和赵鸿生交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毕克定这个人，已经被老人记在了心里。



毕克定微微欠身，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背上。他回过头，正好对上笑媚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看不清。



他没有停留，穿过人群，走向出口。



电梯门合上，轿厢开始下行。毕克定靠在厢壁上，闭上眼睛。视网膜上，卷轴的信息流缓缓滚动：



【接触关键人物“林振东”任务完成。评估结果：a级。获得奖励：人脉数据库扩展权限（东南亚板块）已解锁。林振东好感度：50（初步认可，兴趣浓厚）。笑媚娟关系状态：警惕但好奇，潜在合作/竞争对象。】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毕克定走出去。酒店大堂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奢华的光泽。门童为他拉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和城市的喧嚣。



他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面前。司机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回公寓。”毕克定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毕克定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像在计算什么。



今晚只是第一步。见了面，留了印象，拿到了入场券。但真正的考验在下周三。那时，他要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夸夸其谈的年轻人。



不过，他早已准备好了。



卷轴在视网膜上投出新的界面：【“未来能源实验室”筹备进度：78%。核心团队已组建完毕，首批科研合作意向书已发出37份，收到积极回复21份。实验室选址：三处备选，综合评分最高为浦东张江科学城c3地块……】



毕克定关掉界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像一尾黑色的鱼，游向更深、更暗的水域。



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