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谁?”
“你不认识,但你一定知道他的老板。”笑媚娟转过头看着他,“郑泰安。”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三十六楼。
门缓缓打开,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进来,毕克定的瞳孔微微收缩。
郑泰安。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东南亚最大的棕榈油和橡胶巨头,郑氏家族的掌门人,明面上的身家超过两百亿美元。但毕克定更清楚的是另一层身份——这老家伙是孔雪娇现任男友孔令东的亲舅舅。
那条他以为早就踩死的虫子,居然还活着?
“你的表情像是在说,当初应该下手更狠一点。”笑媚娟走出电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是在想,孔令东没这个脑子。”毕克定跟上去,“郑泰安也没有理由为了外甥的一口气,调动黑石资本这种体量的资金来对付你。”
“所以呢?”
“所以黑石资本盯上智璇科技,和孔家的私人恩怨是两条线。它们只是恰好交汇了。”
笑媚娟推开会议室的门。
长桌上铺满了文件,投影幕布上是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各种箭头和标注密密麻麻。几个核心分析师趴在桌上睡着了,空咖啡杯堆成小山。
“别叫醒他们。”笑媚娟压低声音,“连续熬了三天了。”
她走到幕布前,拿起激光笔。
“你看这里。”红色的光点落在穿透图最下方的一个名字上,“黑石资本的上一层,是注册在卢森堡的一家资管公司。再往上,是迪拜的主权基金。到这里为止,一切看起来都是正常的商业投资。”
激光笔的光点继续上移。
“但从迪拜再往上,穿透了四层离岸架构之后——”笑媚娟的声音沉下来,“出现了一个在太平洋岛国注册的壳公司。这家公司的董事名单里,有三个人,其中之一是郑泰安的首席财务官。”
毕克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钟。
“另外两个人呢?”
“查不到。”笑媚娟关掉激光笔,“我用了我能动用的所有人脉,包括你在卷轴里给我开的那些权限,都查不到。这两个人的身份信息,就像是有人刻意把它们从互联网上抹掉了一样。”
毕克定沉默了一会儿。
神启卷轴的人脉数据库覆盖了全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商界精英,风险预警系统的信息抓取能力更是远超常规的商业情报网。
连它们都查不到的人——
“只有两种可能。”他缓缓开口,“要么是死人,要么……”
“要么他们的身份受某个国家级的情报系统保护。”笑媚娟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分析师们均匀的呼吸声。
毕克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真正入睡,远处的工地上还有塔吊在转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灯光温暖而固执地亮着。这一切曾经让他感到踏实,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聪明,就能掌控局面。
但现在,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正在从阴影中逼近。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甚至连对方到底有多大都不知道。
“怕吗?”笑媚娟走到他身边。
“怕。”毕克定没有逞强,“但更生气。”
“气什么?”
“气他们选你做突破口。”他转头看着她,“如果直接冲我来,我可能还会敬他们是条汉子。”
笑媚娟笑了,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毕克定,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长得帅?”
“不要脸。”她伸手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