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老周,帮我查一个人。”他报出了那两个查不到身份的壳公司董事的名字之一,“不管用什么方法,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老周的声音沙哑而谨慎,“上次你让我查人的时候,差点把半个东南亚的地下钱庄都翻了出来。”
“这次翻整个东南亚也没关系。”
“……行。”老周没有再多问,“二十四个小时。”
电话挂断。
笑媚娟看着他,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
“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她轻声开口,“上次查人,把东南亚地下钱庄翻出来那次。是什么时候?”
毕克定知道她在问什么。
那是在他刚刚接手财团不久,孔雪娇和孔令东联手给他设了个局,差点让他栽在一个跨境洗钱的陷阱里。后来他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反向追查,不仅把孔家的灰色资金链连根拔起,还顺手掀翻了三个东南亚的华人地下钱庄。
那也是他第一次真正动用卷轴的深层权限。
“两年零四个月前。”他说。
“我记得那段时间。”笑媚娟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你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眼睛红得像兔子,但你就是不肯停。”
“因为停下就会输。”
“现在呢?”
“现在更不能停。”
毕克定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恢复。
“媚娟,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会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件事上。财团那边的日常运营我已经安排好了,笑家的几个长辈我也打过招呼——”
“你什么时候跟笑家长辈打招呼了?”笑媚娟打断他。
“上周。”毕克定理直气壮,“你爸请我喝了顿酒,你二叔送了我两斤大红袍,你小姑非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说不用了,就你挺好。”
笑媚娟瞪着他,表情在“想笑”和“想揍他”之间反复横跳。
“毕克定,你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也没多少。”他想了想,“大概就是把你全家都变成了我的内应这个程度。”
笑媚娟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会议室角落里,一个被吵醒的分析师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自家老板正在捶打毕克定的肩膀,画面十分不严肃。他明智地选择继续装睡。
闹了一会儿,两人重新坐回会议桌前。
“说正事。”笑媚娟收起笑容,打开笔记本电脑,“如果你的推测成立,黑石资本的真正目标是智璇的中东渠道,那他们的后续动作应该是可以预判的。”
“你说。”
“首先,他们会继续暗中吸筹,把持股比例推到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之间。这个比例不足以发起全面收购,但足以在股东大会上拥有否决权。”笑媚娟调出一份股权结构表,“其次,他们会利用这个否决权,阻挠智璇与中东方面的进一步合作,逼我们回到谈判桌上。”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提出一个看起来非常合理的方案——由黑石资本牵线,引入中东的战略投资者,共同开发中东市场。”笑媚娟的声音越来越冷,“表面上是一次双赢的合作,实际上是要通过复杂的股权设计,逐步蚕食智璇在中东业务的控制权。”
毕克定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个方案听起来确实很合理。”他最终说道,“合理到你甚至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对。这就是阳谋。”笑媚娟靠在椅背上,“你拒绝,就是阻碍公司发展,辜负股东利益。你接受,就是一步步把主动权交出去。”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鱼肚白,这座城市的另一面正在苏醒。早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