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再有十日左右便可抵达京城。”王大人躬身回话,眼角余光瞥见御案上那方碎裂的玉镇纸,心中清楚,陛下对姚则远的冤屈,已有了定论。
皇帝的指尖在“单骑定边”四字上反复摩挲,朱砂批注的“准奏”二字墨迹未干。窗外忽然传来囚车轱辘碾过御街的吱嘎声,混着百姓们愤怒的喧哗和投掷秽物的声响——那是章穆的囚车正在游街。
“拟旨。”景和帝突然扯过案上的空白黄绢,语气坚定,“八百里加急送往兰州!着姚则远即刻改道,不必回京述职,直接总领东南水师,节制沿海各州府兵马,抗夷御敌,便宜行事!凡阻挠者,先斩后奏!”
王大人躬身接过黄绢,袖中不慎漏出半截图纸,正是姚则远当年亲绘的东南沿海布防图。图纸边缘已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每一处港口、每一道暗礁、每一座炮台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臣这就去拟旨,即刻派人送出!”王大人捧着黄绢,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他知道,姚则远的冤屈终于得以洗刷,而东南沿海的百姓,也终于等来了能救他们于水火的人。
走出大殿,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洒满宫城。王大人望着远处天际,仿佛已经看到姚则远率领水师,驰骋在东南海疆,将蓝夷舰队打得落花流水的场景。他加快脚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让这道圣旨早日送到姚则远手中,让他早日奔赴抗夷前线,还大炎海疆一片安宁。
而此时,远在兰州的姚则远,刚结束与当地官员关于西疆水利后续事宜的商议。他站在驿站的窗前,望着向西延伸的官道,心中还在惦记着伊州的渠水是否通畅,部落的百姓是否能顺利种上沙棘麦。他不知道,京城的风云早已变幻,一场为他洗刷冤屈的风暴已然落幕,而一份承载着国家重任的圣旨,正在快马加鞭,向他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