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话?”
“他说——'叶大人给了我一条命,这条命就搁在他手上了。'”
叶笙没回应。
他抬手在城垛上敲了两下,转身下了楼。
情报网刚起了个头,那边的暗桩却等不及了。
十二月十八。冬至的前三天。
叶山凌晨来敲书房的门。叶笙还没睡,桌上铺着城防图,墨迹未干。
“大人,铜管里又截了纸条。”
叶山把一张皱巴巴的竹纸递过来。
上面就两个字——“后日。”
后日。十二月二十。冬至。
叶笙把三张纸条按顺序排开。
“冬至前后,清和有变。”
“东风将至。”
“后日。”
三张纸条,像三把刀,一把比一把近。
“那十一个松阳人和温良那伙人,今天有什么异常?”
“温良白天跟着劳役队干活,傍晚回到窝棚以后就没出来。但他隔壁那间窝棚的一个人——也是同批来的——天黑以后去了棚区西边的柴房。在柴房后面蹲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回去了。”
柴房后面。铜管的那一头。
“他往铜管里塞东西了吗?”
“我的人盯着了。他蹲在那里的时候,手伸到了墙根底下。但天太黑,看不清有没有塞进去。不过——我让人在他走了以后检查铜管。”
“查到了?”
叶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更小的纸条。
叶笙展开。
三个字——“预备妥。”
这是回信。铜管不光是单向传递,是双向的。城外有人在回话。
叶笙攥着纸条,手指的力道把纸角揉出了褶子。
“城外什么方向?”
“铜管的走向是朝西南偏南,出城以后——”叶山犹豫了一下,“如果不挖开地面,没法确定通到哪。”
“挖不了。一挖就打草惊蛇。”叶笙把纸条放在桌上,手指在城防图上滑过。
城西南方向。出了外墙,是一片荒坡。荒坡下面是干枯的河道,河道对岸是矮树林。
“明天天亮,你带两个人去城外西南方向的矮树林转一圈。别靠太近,远远地看——有没有人在那边驻扎,有没有新搭的窝棚或者帐篷,有没有马。”
“是。”
叶山走了。
叶笙在书房里踱了几个来回。
后日。冬至。
他们要干什么?
攻城?不太可能。铜管传信的规模,撑死了几十人的小队,不够攻城的。
内应配合?更有可能。城里的暗桩在冬至那天搞事,城外的人接应。
搞什么事?
烧粮仓?杀人?还是——
叶笙把目光落在城防图上“棚区”的位置。
三百多个难民。里面混着十几个查不清底细的人。
如果这些人在冬至夜同时发难——放火、纵乱、趁乱打开城门——
外面只需要几十个人就够了。
叶笙坐下来。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行字——
“十二月十九晚:棚区宵禁。所有难民天黑后不准出窝棚。叶山带人巡逻。”
“十二月二十:松阳十一人及温良一行三人,全部抽调至城北军营'帮忙搬运冬至物资'。与劳役队隔开。”
“城西南矮树林方向,卫校尉派一队人暗中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