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完,他又加了一条——
“铜管不动。继续截信。让他们以为一切正常。”
十二月十九。
傍晚。
棚区突然宣布宵禁。理由是“天寒地冻,夜间巡逻不便,为防走水,所有人天黑后留在窝棚内”。
难民们骂骂咧咧,但没人敢闹。叶笙的名头在这儿管用——杀过刘三刀,砍过方一舟,端过临江城。这种人说宵禁就是宵禁,谁蹦跶谁倒霉。
叶山带着八个人在棚区外围绕了一整夜。
叶笙没回后院。他在县衙前厅坐了一宿,长枪横在桌上。
半夜。
叶山来了一趟。
“大人,松阳人里有一个坐不住了。天黑以后在窝棚里来回走,窗户纸被他捅了三个洞往外看。另外两个人在小声说话,我的人贴在墙根下听了半天,只听清了一句——'怎么还不动?'”
叶笙眼皮都没抬。
“急了就好。急了才会犯错。明天把他们弄进军营,看他们还坐不坐得住。”
“城外呢?”
“下午去看了。矮树林里没有发现驻扎的痕迹。但河道里有新的脚印——至少三四个人的,方向是从南面过来的。脚印很深,扛着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