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区漆黑一片。宵禁之下,没有一盏灯。
但叶笙知道——棚区里的暗桩正在窝棚里等。等城外的动静,等约定好的信号。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信号已经被截了。那根铜管里塞着的最后一张纸条——“预备妥”——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取走。
城外的人等不到城内的呼应。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
领头那个黑影等了足有半盏茶。竹哨含在嘴里,一直没吹。
他回头跟身后的人交换了几句话,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急躁。
又等了一阵。还是没有信号。
领头的人做了个手势——撤。
十七个黑影弯着腰,开始往回退。
叶笙的嘴角动了一下。
“放。”
城墙上一支火箭腾空而起,在夜空中拖出一条橙红色的弧线,照亮了荒坡上的十七个人。
卫校尉的二十个兵从壕沟里暴起,堵住了退路。
“别动!放下兵器!”
荒坡上炸了锅。十七个人慌忙扔掉背上的包袱,拔出短刀。
打?二十对十七,兵力差距不大。但卫校尉的人穿着甲,拿着正经的长枪和环首刀。十七个人手里就几把短刀和柴刀。
领头的那个回头看了一眼城墙。
火把的光里,他看见城垛口上站着一个人。
黑色长枪。
那人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一丈半的高度,落地无声。长枪在手里转了半圈,枪尖指着地面。
叶笙朝他走过来。
领头的人握着短刀,退了两步。
“你们是谁的人?”叶笙的声音不大,但在荒坡上传出去很远。
没人回答。
叶笙枪尖一抬。
最近的一个黑影挥刀砍过来——叶笙侧身,枪杆横扫。一声闷响,那人的手臂弯成了不该有的角度,刀飞了出去。
第二个冲上来,被枪尖点在膝盖上,整个人跪了下去。
第三个没敢动。
“最后问一遍。”叶笙把枪杆往地上一顿,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谁的人?”
领头的咬着牙。
叶笙不等了。枪挑起地上的一个包袱,包袱散开——里面是三把短刀和一捆浸了油的麻绳。
火攻。他们打算烧城门。
“绑了。全部带回去。”叶笙说。
卫校尉的兵围上来。
与此同时——城北军营。
温良在库房里搬了一天的麻袋,入夜以后被安排在军营的偏房歇脚。
他坐在铺上,眼珠子转了几转。
没有信号。城外没动。
出事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外站着两个兵,刀架在腰间。
“兄弟,我出去撒泡尿。”
“茅厕在院子东边。”一个兵指了指方向,眼神没离开他。
温良走到院子里。月光照着军营的围墙,墙头上还站着人。
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茅厕方向走。走了五步,突然变向,朝围墙冲了过去。
身后传来呼喝声。
温良手脚并用扒上了墙头。他的翻墙动作利落得不像话——双手一撑,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窜了上去。
但他没能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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