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窗户落在上面,把银镯子的影子投在纸页上,像朵盛开的缠枝莲。林微言忽然想起老太太说的“红棉袄上的盘扣要自己缝,一针一线都得是心意”,心里忽然充满了期待。
或许,最好的爱情就像这冬日的雪,看似清冷,却能滋养出最温暖的春天。而她和沈砚舟的故事,就在这银镯映雪的时光里,慢慢走向最圆满的篇章。
下午,林微言收到沈砚舟发来的照片。是他在律所楼下拍的,雪地里放着个小小的雪人,戴着他的围巾,手里还举着枚用树枝做的戒指,旁边写着行字:“等春天来了,就娶你。”
林微言看着照片,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拿起手机,给他回复了张照片——是她在修复台上摆的两个暖手炉,依偎在一起,像两个相拥的人。
发送的瞬间,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吴郡志》的纸页上,暖洋洋的,像他掌心的温度。林微言知道,属于他们的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雪后的书脊巷像是被时光裹上了层糖衣,连青石板缝隙里都积着细碎的雪粒,踩上去咯吱作响。林微言把沈砚舟送的雪人照片设成手机壁纸时,窗外的阳光正透过老槐树的枝桠,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幅被打碎的琉璃画。
书桌上的暖手炉还温着,银质炉身反射的光落在《吴郡志》的修复稿上,把“吴郡”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林微言拿起沈砚舟刻的紫檀印章,在宣纸上轻轻盖了个印。朱红色的“砚舟”二字在雪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让她忽然想起他说“婚书要用楮纸写”时眼里的认真,像个守护着古老仪式的匠人。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周明宇发来的信息,附了张研讨会的议程表:“专家们对你的补纸技术特别感兴趣,特意加了场专题讨论,到时候可能要现场演示。”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现场演示意味着要当着全国顶尖修复师的面操作,她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忽然想起大学时参加古籍修复比赛,沈砚舟在台下举着“微言最棒”的牌子,傻气却真诚的样子让她瞬间定了神。
正紧张着,门铃响了。她以为是沈砚舟回来了,透过猫眼一看,却是穿着藏青色羽绒服的周明宇,手里提着个保温桶,站在雪地里像棵挺拔的松。
“刚从研究所过来,顺路给你带了点热乎的。”周明宇把保温桶递给她,睫毛上还沾着雪粒,“我妈炖的羊肉汤,说雪天喝这个最驱寒。”
林微言接过保温桶,里面的羊肉汤还冒着热气,膻香混着当归的药香漫开来,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大学时她总在周明宇家蹭饭,周母的羊肉汤炖得尤其好,说“女孩子冬天喝这个,手脚不凉”。
“快进来坐。”她侧身让他进屋,看着他把沾满雪的靴子放在鞋架上,忽然想起周明宇小时候总穿着不合脚的棉鞋,跟在她和沈砚舟身后跑,雪地里留下三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研讨会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周明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落在修复台上的《吴郡志》上,眼里露出赞叹,“这补纸手艺,越来越精进了。”
“还在准备,有点紧张。”林微言给他倒了杯热水,“听说要现场演示,我怕出岔子。”
“你肯定没问题。”周明宇的语气真诚,像大学时总在她熬夜赶论文时说“你写的比教授还好”,“上次看你修复那本《花间集》,连纸纤维的走向都能对上,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林微言的心里暖了暖。周明宇总是这样,记得她所有的努力,却从不多做打扰。她想起沈砚舟说的“明宇是个好人”,忽然觉得能有这样的朋友,是件很幸运的事。
“对了,”周明宇像是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是故宫专家托我带给你的,说是他们收藏的楮纸样本,或许对你的研究有帮助。”
林微言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泛黄的楮纸,边缘已经有些脆化,却能看出纤维的细腻。她对着光看,发现纸张里还夹杂着细小的花瓣,像谁在造纸时不小心落进去的。
“这是宋代的楮纸,”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叹,“据说里面加了梅花瓣,既有韧性又有香气。”
“专家说,这种工艺早就失传了。”周明宇看着她眼里的光,笑得温和,“但他们觉得,以你的本事,说不定能复原出来。”
林微言小心翼翼地把楮纸样本放进密封袋,心里忽然涌起股冲动——等《吴郡志》修复完,她一定要试试复原这种梅花楮纸,用它来写她和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