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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069章补字如补心
乎乎的食物顺着食道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里某个角落。



“这手札,”沈砚舟指了指那页她昨晚补的字,“讲的是什么?”



“一个清代女子的日常。”林微言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手,“绣花,品茶,侍弄花草,偶尔写诗。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很平常的生活。但她写得……很细腻。”



她翻到前一页,指给他看:“你看这里,她写雨后的栀子——‘夜雨初霁,庭中栀子开三两朵,香透窗纱。折一枝置案头,与旧书相伴,竟日不倦。’”



沈砚舟凑近了些。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清爽,干净。林微言的手指顿在纸页上,忽然有些不自在。



“竟日不倦。”他重复这个词,声音很低,“就像你。给你一本旧书,你能在修复室待一整天。”



“那不一样。”林微言收回手,合上手札,“她是消遣,我是工作。”



“可你喜欢这份工作。”沈砚舟看着她,“修书的时候,你的眼睛里有光。就像从前在图书馆,你找到一本心仪的古籍时,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林微言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砚舟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就戳穿她的伪装,看到她最真实的样子。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



“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沈砚舟转移了话题,指了指墙角的工具箱,“我虽然不会修书,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磨墨,递纸,或者……帮你试吃新买的点心。”



最后一句带着点试探的玩笑。林微言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期待,像等待主人发话的大型犬。



“还真有。”她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个扁平的木盒,“这本《诗经注疏》,书脊脱胶了,需要重新装订。你帮我拆线,小心点,别扯断了。”



她把木盒放到沈砚舟面前,里面是一本明代刻本,书页已经散乱,但保存尚可。



沈砚舟洗了手,擦干,戴上林微言递来的白手套。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笔时很稳。林微言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散页按顺序排好,动作虽然生疏,但格外认真。



“这样对吗?”他抬头问,额前碎发滑下来,遮住一点眉毛。



“嗯。”林微言在他对面坐下,取出自己的工具,“先用镊子把残留的线头清理干净,然后用软刷扫去书脊上的灰尘。记住,从中间往两边扫,别用力过猛。”



沈砚舟照做。阳光从窗户斜射而来,在他手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偶尔碰到疑难处,会停下来问林微言。两人就这样一坐一上午,一个补字,一个理线,偶尔交谈几句,大多是关于手头的工作。



陈叔上来送过一次茶,看到这情景,笑眯眯地退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中午时分,林微言补完了手札的最后几处破损。她放下笔,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这才发现沈砚舟已经把《诗经》的散页全部理好,用镇纸压着,整整齐齐。



“饿了吧?”沈砚舟看了眼手表,“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林微言是真的饿了,从早上到现在,除了那碗豆腐脑,什么都没吃。



“没有随便。”沈砚舟站起身,摘下手套,“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巷尾那家的小馄饨,要不要?”



林微言点点头。沈砚舟转身下楼,脚步轻快。她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忽然想起大学时,他也是这样,每次她说“随便”,他就会报出一串她喜欢吃的,然后问“选哪个”。她总是嫌他啰嗦,可心里是喜欢的——被人记住喜好,是件温暖的事。



她走到窗边,看着沈砚舟走出书店,穿过巷子。阳光落在他肩上,灰色衬衫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巷子里的邻居看到他,熟稔地打招呼,他停下来,笑着回应几句。那笑容很淡,但真实。



五年了,书脊巷的人还记得他。也难怪,当年他常来,帮她家修过漏雨的屋顶,陪陈叔下过棋,还给巷子里的孩子们辅导过功课。大家都喜欢他,说他虽然话不多,但人实在。分手后,还有人悄悄问过她,那个常来的小伙子怎么不来了。她只能笑着说,他忙。



馄饨买回来了,还多带了一碟凉拌黄瓜,爽口开胃。两人就着工作台吃午饭,沈砚舟从袋子里拿出两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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