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手机没电了,她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的雨,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林微言。”
沈砚舟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工作台前,隔着一堆修复工具,看着她。
“那本书,”他指了指她手边的《花间集》,“你修了三天了。”
“嗯。”
“累吗?”
“还好。”
对话干巴巴的,像在应付。林微言低下头,继续清理书页。软毛刷轻轻扫过泛黄的纸面,扬起细微的灰尘,在台灯的光束里飞舞。
沈砚舟没有离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工作。他的目光很沉,很专注,像是要把这间屋子,这个人,这个场景,都刻进脑子里。
雨下得更大了,敲在屋顶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像无数颗珠子滚落。
林微言终于清理完一页,用镊子夹起,小心地放在旁边的宣纸上。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沈砚舟。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修复室里格外清晰。
沈砚舟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想看看你。”
“看完了吗?”
“没有。”沈砚舟说,声音很低,“看不够。”
林微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酸涩。她别开视线,看向窗外。雨帘如幕,把整个世界都隔在外面,只剩下这间小小的修复室,和修复室里的两个人。
“沈砚舟,”她说,声音比雨还轻,“五年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林微言了。”
“我知道。”沈砚舟说,“我也不是当年的沈砚舟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放不下。”沈砚舟的回答很简单,也很直接,“五年了,我试过放下,试过忘记,试过开始新的生活。但我做不到。林微言,我放不下你。”
林微言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放下又怎样?放不下又怎样?”她转过头,看着沈砚舟,眼神平静,但深处有压抑的波澜,“沈砚舟,当年是你提的分手。你说得很清楚,我们结束了。现在你又回来,说放不下,那我呢?我这五年算什么?”
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正面提及当年的事。没有逃避,没有掩饰,而是直接问出来,带着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不解。
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对不起。”
“对不起?”林微言笑了,很轻,很淡,带着自嘲,“沈砚舟,五年了,你就只有一句对不起?”
“不,”沈砚舟摇头,眼神里有压抑的痛苦,“我还有话想跟你说,有很多话。但我不想在这里说,不想在你工作的地方说。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一切都告诉你。”
“如果我不想听呢?”
“那我会等到你想听为止。”沈砚舟说,语气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我都会等。”
林微言看着他的眼睛。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眉眼,深邃,专注,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吸进去。五年过去,这双眼睛多了些风霜,多了些疲惫,但看向她的时候,依然有光。
她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五年了,她以为她已经放下了,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过去,面对这个人。但当他真的站在她面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说她是他放不下的执念时,她才发现,那些结痂的伤口,轻轻一碰,还是会疼。
“你走吧。”林微言转回头,重新拿起软毛刷,“我要工作了。”
这是逐客令。
沈砚舟没有动。他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看着她微微低下的头,看着她握笔的手——那双手曾经被他握在掌心,许下过幼稚但真诚的诺言。他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说过要带她去所有她想去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