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安心。
“你的方式,是什么方式?”她问。
沈砚舟看向她,眼里的寒光瞬间敛去,又变回那个温和的、带着歉意的沈砚舟。
“合法的方式。”他说,“我是律师,我知道界限在哪里。但在这个界限内,我会用一切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微言没有再问。她知道沈砚舟的性子,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当年他说要成为顶尖律师,就真的在五年内做到了。现在他说要保护她,大概也会用尽全力。
家到了。
那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红砖墙面爬满了爬山虎的枯藤。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投下昏黄的光。林微言在楼门口停下,转身看着沈砚舟。
“我到了。”她说。
“嗯。”沈砚舟点点头,却没有走的意思。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还有事?”
“微言。”沈砚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知道今晚的事,让你更怕了,更不敢靠近我了。我不怪你,这是正常的。但我想请你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用我的命保护你。”
林微言的心脏重重一跳。
“我不要你用命保护我。”她说,“我要你好好活着。”
沈砚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浅,但很温柔。
“好。”他说,“我好好活着。你也要好好活着。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很平常的话,但在此刻的语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上去吧。”沈砚舟说,“我看着你上楼。”
林微言转身,走进楼道。走到二楼拐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砚舟还站在楼门口,仰头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边。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固执地守护着什么。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寒冷的冬夜,沈砚舟送她回宿舍。她上了楼,从窗户往下看,他还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她的窗口。她就趴在窗台上,朝他挥手,用口型说“快回去吧,冷”。他摇头,用口型回“看你灯亮了我再走”。
那时候多好啊。没有误会,没有伤害,没有危险。只有两个年轻人,在寒冷的冬夜里,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最纯粹的爱意。
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呢?
林微言转回头,继续上楼。走到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却迟迟没有插进锁孔。她就那样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又下了楼。
沈砚舟还站在那里。看到她下来,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忘带东西了?”
“没有。”林微言走到他面前,从包里翻出一个创可贴。那是她平时备着修书时用的,防止被纸张割伤。她撕开包装,踮起脚,把创可贴贴在沈砚舟额角的伤口上。
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碰到他的皮肤。但沈砚舟却像是被烫到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沾水,明天去医院看看。”林微言退后一步,低着头说。
沈砚舟抬手,摸了摸额角那个创可贴。是很普通的透明创可贴,但因为是她贴的,那小小的胶布仿佛有了温度,一直烫到他心里。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哑。
“不客气。”林微言转身又要上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但没有回头,“沈砚舟。”
“嗯?”
“你自己也要小心。”她说完,快步上了楼。这次没有再回头。
沈砚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他听到楼上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三楼左边那个窗户的灯亮了。那是林微言的房间。
他就那样仰头看着,看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灭了,才转身离开。
额角的创可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翘起一个角。他抬手,把它按实,指尖碰到胶布的边缘,触感粗糙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