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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82章雨中的坦白
雨不大,但很密。



林微言撑着伞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数着自己的步子,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第四步的时候,沈砚舟动了。他把伞往她这边倾了倾,两把伞的边缘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来了。”他说。



“我在等你。”



这句话说出口,林微言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本来想说“你怎么在这里”,或者“我没什么跟你说的”,但脱口而出的是这三个字。好像等在嘴边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出来。



沈砚舟的眼睛动了一下。他的眼睛很好看,深棕色的,在雨天里显得格外沉,像是巷子尽头那口老井里的水,看不到底,但你知道它一直在那里。



“我听说顾晓曼来找你了。”他说。



“你听谁说的?”



“陈叔。”



林微言忍不住笑了一下。陈叔那个老头,嘴上说“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背地里比谁都操心。她都能想象他是怎么给沈砚舟打电话的——八成是压着嗓子,假装不经意地说:“哎,今天那个顾小姐来店里了,跟微言约了见面,在巷口咖啡馆。”



“你让陈叔盯着我?”



“没有。是他自己告诉我的。他知道我会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听完那些话之后,一个人待着。”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确实打算一个人待着。看完那封信之后,她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谁都不想见,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回到自己那个小屋子里,关上门,坐在窗台上,看着巷子里的雨发一会儿呆。



但沈砚舟在这里。在雨里,在她家楼下,像一棵被雨浇透了的树,不走,也不出声,就那么站着。



“上来吧。”她说。



沈砚舟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把伞收了,跟着她走进了楼道。



楼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有点挤。林微言走在前面,能感觉到他就跟在身后,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和旧书混在一起的味道。她以前很喜欢这个味道,现在闻到了,心里还是会软一下。



三楼,左边那扇门。林微言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老房子,装修还是九十年代那种风格。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书架占了一整面墙,桌上摊着一本正在修复的古籍,旁边放着镊子、毛笔和一小碟糨糊。



沈砚舟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看一个他梦见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真正到过的地方。



“进来吧,不用换鞋。”林微言把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沈砚舟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他的坐姿很规矩,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来面试的。林微言把水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



屋子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雨打在空调外机上的声音,哒哒哒的,像是一首很慢的曲子。



“那封信,我看了。”林微言先开口。



沈砚舟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嗯。”



“你为什么不寄出去?”



“因为我改了主意。”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压了很久的事。“那天晚上喝完酒,回到住的地方,我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天亮的时候,我把信封上了,放在抽屉最里面。我想,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回头了。寄出去,你会哭,会来找我,会说你不怕。我扛不住那些。”



“所以你就不声不响地消失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有解释。但那不是解释,是借口。”他抬起头,看着林微言。“我跟你说‘我找到了更好的路’,说‘我们不合适’。这些都是假的。真的只有一句——我不敢让你看见我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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