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问,“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因为那时候我不敢见你。”沈砚舟说,“我怕我见到你,就忍不住把所有事都说出来。但那时候说出来,对你太危险。”
林微言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书脊。
她停在那本《花间集》前面,把它抽出来,翻开扉页。
上面有沈砚舟的题字,墨迹已经干了很久,但字迹依然清晰:
“赠微言。愿此书伴你,如我未能相伴的日夜。砚舟,己亥年秋。”
己亥年。
五年前。
林微言把书抱在怀里,转过身。
“沈砚舟,你这人真讨厌。”
沈砚舟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让我恨你五年?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那句话。我以为是我哪里不好,我以为是我配不上你,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沈砚舟终于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用力一点她就会碎掉。
“对不起。”他说,声音闷在她头顶,“对不起,微言。对不起。”
林微言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攥着他大衣的衣领,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河面上的路灯倒影被风吹碎,又慢慢聚拢。
书脊巷的夜,很静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