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听着像是青帮‘剃刀张’手下的人。”
“剃刀张?”斓曦眉头蹙得更紧,“他怎么会掺和进来?”
“钱呗。”朱环宇嗤笑,“罗璨那老小子,明面上是南京政府的部长,暗地里替日本人拉皮条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使唤不动正规军警,雇青帮的杀手最方便——死了不心疼,还不用擦屁股。”
顾轻风握紧拳头。罗璨这个名字,在爷爷留下的零碎笔记里出现过两次,每次都与“东瀛”、“文物”、“交易”等字眼相连。而崔家……崔世昌、崔荔煦,这两张脸在拍卖行灯光下扭曲的模样,此刻又浮现在眼前。
“那就东面。”他忽然道。
斓曦和朱环宇同时看向他。
“东面人最少。”顾轻风声音平静,眼中金芒却渐盛,“六个人,我们可以速战速决。西面要穿越半个租界,变数太多。北面是绝路。南面……”他看了眼漆黑如墨的江面,“水下的东西,未知比已知更危险。”
朱环宇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拊掌:“好!小兄弟有决断!那就东面——不过咱们得换个打法。”
他凑近些,酒气喷到顾轻风脸上:“那六个人,两个硬的交给我和斓姑娘。剩下四个,你来料理——用最快的法子,别留活口。”
顾轻风心头一凛。杀人……他还没杀过人。寒龙潭醒来后这两年里,他在深山与豹猫为伴,捕过野兔山鸡,却从未对同类下过死手。
斓曦似乎看出他的犹豫,淡淡道:“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剃刀张手下的人,接的都是‘绝户单’——不留活口,不问缘由。”
雾中的脚步声更近了,已能听见压低的交谈声:
“……确定在这片?”
“错不了,犬养小姐给的讯号就在这附近……”
犬养。顾轻风瞳孔微缩。是那个在拍卖行里笑容甜美如少女,出手却毒辣如蛇蝎的日本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暖流轰然加速,涌向四肢百骸。五感在这一刻被拔升到极致:他能看见雾中六道人影的轮廓,能听见他们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甚至能闻到其中一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是“老刀牌”香烟,崔世昌常抽的那种。
“我左三。”顾轻风低声道,声音里最后一丝犹豫被碾碎。
“我右二。”斓曦短剑斜指。
“中间那个领头的,还有他旁边那个呼吸最沉的,归我。”朱环宇把罗盘往怀里一塞,双手在道袍下摆一摸,再亮出来时,指间已夹了八枚铜钱——不是寻常铜钱,边缘磨得锋利如刃,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三人同时动了。
顾轻风如离弦之箭扑向左前方,脚下碎石竟未发出多大响声。体内暖流奔涌,赋予他远超常人的爆发力,三步便窜出两丈有余。雾中三人刚觉风声扑面,一道瘦削身影已撞入怀中!
最左边那人反应最快,短刀自肋下反撩而上,刀锋割裂雾气,直取顾轻风咽喉。这是青帮杀手惯用的“剔骨刀”,狠辣刁钻,专攻要害。
顾轻风不避不让,左手如电探出,竟精准地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触手处骨骼坚硬,但在他五指发力下,腕骨发出“咔”的轻响。那人闷哼一声,短刀脱手。顾轻风右手同时握拳,直轰对方面门——这一拳毫无花巧,却快得匪夷所思,拳风激得雾气倒卷!
“砰!”
鼻梁骨碎裂的闷响混着惨叫声炸开。那人仰面倒飞,撞在货仓残墙上,软软滑落。
另两人此时才完全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夹击而上。左边使的是双匕,匕首短小精悍,舞出一片寒光罩向顾轻风胸腹;右边则是链子镖,铁链哗啦一响,镖头如毒蛇吐信,直射后心!
顾轻风足尖一点,身形疾退三步,险险避开链子镖。但双匕已至胸前,他不及闪避,竟深吸一口气,胸膛微缩,任由匕首划破衣襟——刃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体内暖流自发涌向胸口,肌肉骤然绷紧如铁!
“刺啦——”
布帛撕裂声刺耳。匕首划开衣衫,却在皮肤上只留下两道白痕,连油皮都未蹭破!
使双匕的杀手一愣。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顾轻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