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妇来的汉子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其他牧民们围在一旁,面色凝重,默默祈祷。
说实话,这种情况,也就是茶素的义诊车队了,如果是普通义诊队伍过来,根本接不住的。
张凡站在手术车的边上,没有进去插手,吕淑妍没有喊,他就不用进去,老吕人虽然有点……
但技术水平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手术做的特别快,比平日里快了太多。
甚至切开的都没有分层,刀光下,肚子的上皮肤就如同切腹的羊一样。
划拉一下,剖宫打开了。
一个青紫无声的小小身体,直接就被提了出来。
“新生儿窒息!立即复苏!”儿科医生直接撤掉自己的口罩,大嘴如同血盆大口直接就覆盖在了婴儿的脸上。
连鼻祖带嘴全都覆盖了,不知道的真的以为,这个儿科医生要吃了孩子一样。
嘴覆盖在脸上,一个手固定小脑袋,另外一个手直接按在心脏上。
另一边,吕淑妍处理早剥的胎盘,迅速止血,缝合子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终于“哇——!”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啼哭划破了帐篷内外的死寂!
“孩子哭了!活了!”儿科医生一边吐着嘴里的胎粪,一边带着傲气,下达着医嘱,“保温,快,马上升高温度……”
几乎同时,孕妇这边,“血压回升了!80/50!”“心率稳住了!”“出血控制了!”
其实这就是医疗的意义。
当吕淑妍抱着孩子,站在车门口,扯掉口罩,笑着对着人群喊了一句:孩子和妈妈都安全的时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跪在地上的汉子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想冲进去看又不敢,只是不住地对着帐篷方向磕头。周围的牧民们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互相低声说着感谢刀客特的话。
甚至有老太太上来,摘下自己的念珠,要挂在吕淑妍的脖子上。
阳光给草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每个人眼里都有一种特别的、明亮的光彩。
那不仅是完成一次高难度抢救后的职业成就感,更是一种在极端条件下,依靠团队力量、有限资源,从死神手里夺回生命的巨大震撼与满足。
这么高端的设备,这么高水平的医生,时不时的让他们净化一下心灵,其实这就是义诊的意义和必要性。
很多时候,医院的楼越来越高,医院的设备越来越先进,但医院的人味越来越少,这是一种病,是需要治疗的。
手术车外,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广袤的草原上。茶素医院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医疗队员们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充盈的神情,开始有序地整理器械、清点药品,准备向下一个目的地。
医生护士们就着保温杯里牧民们送来的热奶茶,啃着风干肉。
车队再次启程,朝着西北方向,深入草原更深处。
当草原上出现路面的时候,在一望无际的草海边缘,一片崭新而整齐的建筑群出现在地平线上。
依然是红砖灰瓦的平房样式,横平竖直地排列着,像用尺子在大地上画出的格子。
房屋之间是硬化的水泥路,远处还能看到几栋明显是公共建筑的楼房正在搭建脚手架。与周围随风起伏、充满野性的草原相比,这片区域显得格外规整,也……格外突兀。
望山跑死马,虽然看着不远,但弯弯绕绕的还是有距离的。
当车队过了山头,几个越野车就迎了过来。
“张院好啊,我是肯特县的书籍……”
本来义诊是茶素医院的事情,不过因为上级的缘故,这次县里的专门全程陪同。
车队开进聚居点。
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牌子,用几种文字写着“肯特县边境幸福安居工程(试点)”。
牌子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