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排排崭新的房屋,院子前,停着摩托车或堆着些杂物,几条大狗趴在房子边上慵懒地眯着眼睛,看到车队,好奇地吠叫几声,又跑开了。
空气里弥漫着新建筑的水泥味、油漆味。小区里是穿着开裆裤的孩子们奔跑嬉闹的声响,还有一群群的老人摇动着经桶晒着太阳。
车队缓缓驶入聚居点,在县里干部的引导下,穿过整齐却仍显空旷的街道。
阳光正好,将崭新的红砖墙面照得发亮。与之前在草原深处义诊时的苍茫辽阔不同,这里多了几分人工规划的规整感。
直到一阵清脆的、略显杂乱的读书声和孩童的嬉笑声传来,才打破了这份规整带来的些许沉闷。
声音的来源,是聚居点东侧的一片空地。
一圈刷着天蓝色油漆的矮围墙,围出了一个大院子,里面是一栋崭新的两层教学楼,楼体也是红砖,但窗明几净,楼前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五星红旗在蓝天白云下静静飘扬。这里就是幸福安居工程的配套小学。
车子在小学门口停下。
张凡一行人下车,县里的书籍热情地介绍:“张院,这就是咱们的定居点小学,去年秋天正式开学的。现在有一到三年级,一百多个娃娃,老师是从县里和附近乡镇调来的,还有两个大学生志愿者。”
透过敞开的铁门,可以看到水泥硬化的操场上,一群孩子正在课间休息。他们穿着不算崭新但洗得干净的衣服,脸蛋是典型的高原红。
有的在追逐打闹,有的蹲在地上玩石子,几个小女孩在跳皮筋,嘴里用稚嫩的童音唱着汉语的儿歌,发音虽不那么标准,却充满了活力。
几个年龄稍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简易的篮球架投篮,技术生疏,但笑声格外响亮。与草原上那些骑马放羊、眼神里带着野性和羞怯的孩子不同,这里的孩子们,眼神中多了一种属于学校的秩序感和对外界的好奇。
“走,进去看看。”张凡迈步走进校园。
操场上玩耍的孩子们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或统一外套的陌生人,尤其是看到张凡他们胸口或臂膀上显眼的茶素医院标识,都好奇地停下游戏,远远地望着,有些胆小的还往同伴身后缩了缩。
一个戴着眼镜、皮肤黝黑的中年男老师快步从教学楼里迎出来,和县里的书籍打了招呼,又热情地和张凡握手。
“张院长,欢迎欢迎!我是学校的校长,也兼着语文课。”校长姓马,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但笑容质朴。
“马校长,孩子们上学情况怎么样?都适应吗?”张凡问。
“好着呢!”马校长指着操场上奔跑的孩子,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以前在草原上,娃娃们上学难啊,最近的帐篷学校也隔着一座山,冬天冷得很,很多家里就不让去了。现在好了,家门口就能上学,国家还有营养餐,娃娃们吃得饱,学得也起劲。你看,这才多久,很多娃娃汉语说得有模有样了!”
确实,张凡注意到,孩子们之间交流,已经以磕磕绊绊的汉语为主,偶尔夹杂着几句母语的词汇。
教育的凝聚力,正在悄然改变着下一代的沟通方式和视野。教室的窗户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整齐的桌椅,墙上贴着拼音表、汉字表和孩子们稚嫩的画作。虽然条件依然简陋,但已经有了学校该有的样子,知识的光,正透过这些崭新的窗户,照进这些草原孩子的心里。
离开小学,车子继续向聚居点另一侧驶去。与小学那边的生机勃勃相比,越往这边走,人声越是稀少。最终,车子在一栋比小学教学楼规模更小、也更新、门口同样挂着崭新牌子的平房建筑前停下。
牌子上用几种文字写着“肯特县边境幸福安居工程(试点)卫生服务中心”,字体鎏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新的,浅黄色的外墙漆鲜亮整洁,大面积的玻璃窗反射着阳光。院子宽敞,硬化地面,还规划了停车位和绿化带,几棵新移栽的小树苗挂着营养液袋。
单从外观和气派上讲,这所卫生服务中心,比孟克他们的卫生院齐全多了。
“这就是咱们的卫生服务中心,按照国家乡镇卫生院的标准建设的,规划了全科、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检验科、影像科、手术室、住院病房,一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