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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深吸口气,心中有了打算,也不犹豫,当即于人群中假意询问买卖,实则开始将西市周围的街道地形暗暗记住,可是推敲撤退的路线。
林梦婷与苏净萱此时已经来到一处城外的农户家,这里是他们来到京城后借住的地方,屋主是一位年近八十老妇,老伴去世多年,唯一的儿子参军后又被派到到了辽东一带,已有三年未归。老太太一个人独居,老眼昏花,也鲜有人来往,日子过得极是清苦。
林梦婷见老太太可怜,而自己又需要个落脚的地方,因此拿了一贯的大明宝钞给老太太借住于此。老太太欢天喜地的接过钱,也就任他们住下了。林梦婷父母是上一辈的天山派弟子,在与天山一带的蒙古人交战时被害身亡,所以她是被自己父亲的师兄上一代的天山掌门林介之抚养长大的,她自小无父无母,虽然师父对她宠爱有加,但在夜深人静之时想起自己的身世却总是无比落寞,因此她对敌人凶悍却对孤寡之人无比同情,所以她才会决定住在这里。
苏净萱深知林梦婷心中悲伤,见她做了决定也就由她去了。这几日,每日天刚刚亮林梦婷便起床挑水砍柴,为老太太熬粥做饭,真的像老太太的亲人一样,老太太也十分喜欢她。他们在打听消息之时不得不易容乔装,而老太太也就真的将他们当做亲孙子一般。
苏净萱看着刚刚躺在床上就已睡着的林梦婷,微微一笑,轻轻地给她盖上了被子。从天山马不停蹄的赶到京城,又是打探消息,又是帮老太太干活,林梦婷这几日确实劳累,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正当苏净萱在考虑要不要也休息一下时,突然床边传来一声轻咳,苏净萱面色一变,当即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冲出屋外。此时一个高瘦的身影背对房门站在院子之中,苏净萱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她的堂兄河野宗政。
河野宗政侧过身,把手指放到嘴边,示意苏净萱不要出声,接着转身就走,苏净萱见状赶忙跟上。二人走到房子二百步开外的一棵大树之后才停下。因为那个老太太住的较偏,周围也没什么邻居,倒也不怕引起别人注意。
“宗政堂兄,你怎会在此地?”苏净萱一脸欣喜。
“我们的人早就注意到你们了,只是你师妹一直在你身旁,我们不方便暴露。”河野宗政向苏净萱解释着,但见他满面阴郁,显然心情糟糕至极,“我们长话短说,计划有变,东厂提前对我们下手,我们明日法场劫囚,救出宗弼。”
苏净萱一怔,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原以为东厂为了宝藏,会在宗弼回到京城,我们告诉他消息之时再动手,但是在宗弼回城前两日,他们便探查到我们的藏身之地,趁夜偷袭,”河野宗政面色铁青,显然已经愤怒到极致,“京城内的三处据点,仅存北城的那座茶楼,我们从东瀛带来的人手也是半数重伤,我已经传信回东瀛,让长老们尽快增派人手。”
“怎会如此?”苏净萱也是大惊,她也完全想不通,“东厂难道不想要那宝藏的消息了吗?”
“这个我也不知,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救出宗弼。”河野宗政语带决绝,他确实很重视这个弟弟,虽然他们还没有真正的见过面。
“还请堂兄吩咐?”苏净萱也知道事情紧急,毫不迟疑,决心听从一切指令。
“明日法场之上,我会带人搅乱现场,你想办法劝说你师妹带走宗弼,过程之中我们不要接触,不要让宗弼和东厂以为我们是一伙人。”河野宗政言简意赅的说着,听上去也确实简单,但苏净萱却疑惑了,为什么救人之后却要这么做。
“请恕美绪得罪,但美绪确实不懂为什么这么做。”苏净萱鞠躬向河野宗政说道。
“美绪,宗弼是在大明长大的,虽然东厂要杀他,但是他始终觉得他是大明的人,所以我们要救他,让他被东厂追杀,当他进入绝境之时就会对大明仇恨、失望,那时我们在告诉他真相,他才会更加乐意与我们一起回东瀛,先让他失望,再给他希望,这才是最重要的,懂了吗?”河野宗政讲述了他的计划,计划是那么的简单,却已经给冷天峰未来安排了一条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道路。
“美绪明白,我一定拼上性命也要救宗弼堂兄出来。”苏净萱眼神无比的坚定。
“好的,那你回去吧,不要被你师妹发现。”
就在苏净萱与河野宗政商议之时,后天已经在西市绕了好几个来回。他去过很多地方,喜欢看人群走动,享受着闹市的生活,他不喜欢清净,越热闹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