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给忘川便可,师父放心。”商忘川笑容丝毫不减,“只是缈雾谷之事,恕忘川不能助力了。”
“为什么”元难一怔,只见商忘川将目光转向了南方,似笑非笑道:“师父忘了吗我那个小师妹,可是很不让人省心呢……”
入夜,灯火通明的商均峰戒备森严。
为防袭击之事再度发生,所有巡夜弟子都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丝毫怠。
商忘川却不然,明日将要启程,他便早早睡下了。
四周寂静,他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一片茵茵草地,殷红交杂其间,鲜艳得有些可怖面前奄奄一息的男人轻捂住胸口的血洞,长笑不已:“你,真是糊涂得可怜啊……你只知道该做什么,却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浑浑噩噩,真可怜啊!”
清煦俊美的少年一怔,面上划过一丝不解。
很快,他再度冷淡起来,“不必你来训斥我。”
“你现在,还是在执行元难的命令吗”男人依旧面带笑意,似乎恍然未觉自己即将死去,“真是一位好师父,一个好徒儿啊!”
少年右手抵住了他的咽喉,弯下身子淡淡道:“这么说,你妻子的下落,你是不愿说出来了”
见到男人神情,他嘲讽道,“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你连死也不愿意痛快些吗”
男人艰难地与他对视,呼吸渐趋衰弱,良久,他用尽全力,缓缓道:“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爱一个人,值得生死……相守……”
少年看着他的双眼渐渐失去光采,喟然一叹,起身欲去。
他忽而一笑,自言自语:“是吗”
“我倒是很想知道,未来,有谁会心甘情愿地为了你的女儿而死”
他行出数步,犹豫片刻,终是回身,抬手轻轻阖上那的男人的双眼。
猛而,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是你……害死了我父亲”
“咚!”
商忘川大汗淋漓,胸膛剧烈起伏不已。
后脑刚刚撞到床的地方疼痛难忍,他却并未在意,缓缓坐起身来,眼前只有漆黑的夜色。
十三岁的那一幕始终挥之不去,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的梦境中。那是他第一次违背了元难的命令。
他带着那个安息女人来到那个僻静之地,放过了她的儿女,目送着他携丈夫遗体离去。
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一次次回答自己,因为有趣。摆脱元难的命令,让他有一种自己还像一个正常人一般活在这世上的错觉,让这日复一日的灰色日子多了几分明亮的色彩。
可……真的只是这样吗
那个男人问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不知道。
现在的他,依旧不知道。
就像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屡屡暗中拖延对缈雾谷的围剿一样。
元难似乎并未意识到,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正想方设法摆脱自己的掌控,他的心思,旁人从未看破过。
可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自己不可理喻的行为。
只是……为了摆脱这一切吧……
他重新躺下,眼前依然浮动着那个男人的面容。
屋外,元英听了许久,松了一口气,“他睡下了。”
她揽住元难肩头,幽幽道,“我没想到,川儿已经这么大了,还是会做噩梦……”
“阿英,我知道你怪我迟迟不向川儿说明这一切。”元难长叹一声,“可我又何尝……”
“我知道。”元英将他揽的更紧,“我知道。”
她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轻轻一叹:“我只是,无法再忍受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痛苦啊……”
神都近郊,红药桥畔。
相传此桥有红药仙子守护,引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