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魂灵,因而金帐王公贵族的亲属去世后,多葬于此地。
天空落下纷纷细雪,阴沉萧杀。红药桥畔只有一道身影默立。
那是个年轻男子,容颜如玉,身姿如松,眉目间透着放逸洒脱,超迈俊爽的性情。只是现下,他的面容却肃杀如天空。
男子轻轻俯身,扫去面前墓碑上的雪水。
墓碑上缀着两颗小小星辰,呈星宿之状,其下刻着一个名字——南荣梦。
扫了片刻,男子忽一停身,淡淡道:“你们也来了”
红药桥畔又转出两道身影,一人是个年长男子,浓眉大眼,面容朴实。
另一人则是个更年轻的男子,与墓前男子年岁相仿,他戴着一副银色假面,露出一双眼睛和温润下颌。
年轻男子步上前来,向墓碑长施一礼,方道:“今日是降娄姐姐忌日,我怎能不来”
他一顿,又道,“眠兄,请节哀。
“她叫南荣梦,不叫降娄。她死后只是我南荣家的人,不再属于十二星次了。”
墓前男子凄然回首,忽道。“沉风,在你看来,站在你面前的是南荣眠还是析木而你自己,是北沉风还是鹑火”
“我……我又如何能决定。”北沉风无言以对,垂了垂首,目光一黯。
另一边的年长男子笑了笑,接道:“老二,你又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了,馆主会不高兴的。”
他也在墓前施了一礼,道:“南荣姑娘去后,我十二星次的降娄一位一直无人可接,她修为之高,韦陵自愧弗如。”
他又转身看向南荣眠和北沉风,“老二、老三,指不定什么时候啊,我这十二星座之首的位置就要退位让贤了,那时馆主和南荣姑娘应该会很欣慰的。”
南荣眠面无表情,声音忽而冷了下来:“馆主空着降娄的位子,自然也是为了让我记住,当年我姐姐是因谁见死不救而命丧北海。而那人至今在无端岸毫发无损,我却只能在这里立一座无用的衣冠冢,甚至连真凶也不知是谁。”
他的眼中泛起一丝红色,洒脱的气质登时化为冰冷的杀意。
“眠兄,这不是你的错。”北沉风长叹一声,良久方再度开口,“其实……是父亲让韦兄和我来寻你,有要事相商。”
南荣眠点了点头,目光在墓碑上停留许久,方道:“那我们走吧。”
红药桥畔,再度归于沉寂。
无端崖内。
万俟钺注视着灵牌前的袅袅香烟慢慢散开,轻叹一声,自语道:“虽说当年是韦陵故意为之,但,你的遇害,还是我营救不力。”
“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将眠弟托付于我的信任。”
可那小子,却偏偏要走最危险的路,真是……”
“我枉为堂主,却连你和怀忆也护不住。如今,我只愿你我能如愿以偿,让眠弟平安度过这场风暴啊……”
万俟钺身后,和林初月突然出现:“禀堂主,四仙已至,不知您有何吩咐”
“我这就去。”万俟钺神情淡然,转过身来。
不多时,穆云轻、叶桓、叶衡与阳鹿仙皇甫棋妙入了室内。
万俟钺见到四人面色都有些凄楚,沉沉叹道:“你们多去看看她,也好。不过,叶桓……”
“属下无碍,堂主无须记挂。”叶桓生硬地打断了万俟钺的话,却看也不看他。
叶衡在一边轻咳一声,忙道:“堂主,今天是梦姐的忌日,所以兄长他有些……有些不适,还望堂主见谅。”
“无妨。”叶桓的冷淡并未影响到万俟钺,他苦笑一声,道,“眼下要烦劳你们走一趟了。云轻,你去一趟宁边郡,仔细探明北狄诸单于动向,即时传给乐正太尉和我。”
“叶桓,你自南水关入金帐一探,将他们受北狄攻掠后的状况告知我;叶衡、棋妙,你们在南水关待命,一日青岚馆派遣人手前往华夏,立即加以阻挡,若是阻拦不成,那就随之进入华夏,寻找长煊郡主和子冶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