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的脑袋一片茫然,意识瞬间被揉成了乱麻。
越皎皎的身子剧烈颤抖着,不受控制般双膝着地,无力地跪倒在北天权面前,泪水一路流进心口。
“……父亲。”
父亲
林暮如五雷轰顶。
内奸……
那个他一直欲将之绳之以法的内奸……是她!
是他挚爱的姑娘!
是他最信任的、一直陪伴他的青梅竹马!
林暮还未来得及经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越皎皎轻轻呜咽一声,死死按住自己,没有冲过去扶他。
北天权右手轻挥,大火立刻出现在他身侧,上前几步挟起昏迷的林暮。
越皎皎情急之下竟忘了对北天权的恐惧,惊道:“你要干什么”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可她还未走出几步,北天权就伸出左足在她膝间横扫而过。
越皎皎再次跪倒于地,北天权俯视着她,嘴角轻扬:“你们兄妹,还真是出息……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倒好,对乐正婉和乐正牧的行踪闭口不谈,还是说你到了华夏,就把馆中九年的教诲忘光了”
“父亲……”越皎皎显然怕极了他,头死死垂着,把泪水全藏进衣襟里。
北天权丝毫不留情,任由她跪在那儿,“给我一个解释。”
越皎皎战栗了半响,她克制住胸口传来的一阵阵气闷,小声道:“风眠山那次,我将晚……郡主的行踪传回馆内,之后她就遭到伏击,险些丧命。父亲,这是您做的吗”
北天权冷笑一声,不置可否,“你是怕乐正婉和乐正牧不明不白地死了,这才有意不报他们的行踪”
“乐正牧和江逝一把火烧了商均峰后山,然后藏在峰中,你却告诉实沈和寿星他们回天律城了,若非实沈多留了个心眼儿,险些就要着了你的道!北沉越,你的胆子真是不小啊!”
忽而,一人急匆匆冲进了小院。北沉风冲了进来,径直跪在皎皎前面,大声道:“父亲,是我先顶撞您的,越儿离家多年,不懂事,您冲我来吧!”
越皎皎一怔,迟疑了片刻,轻声询问:“……哥”
北沉风眼里的泪差点落了下来,他一把摘了假面,用力在眼上擦了几下,不动声色地把越皎皎护在背后。
“鹑首说你在长白山跑去找了她一趟,果不其然。”
北天权眼中没有半分亲情,看两人的眼神与看林暮时并无二致,“十年未见,你们倒是先认起亲来了……是靠你们母亲做的记号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扫了一眼北沉风碎掉一角的假面,“说吧,谁看见了”
北沉风没有越皎皎那么恐惧。
他收敛了几分怒气,抬头看向北天权:“长煊郡主已经知道了。”
北天权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冷冷道:“你还挺高兴的觉得不用再瞒着你的眠兄和乐正家的人,很开心吗”
“父亲当年若不是身在华夏,母亲就没机会给我们兄妹留这认亲的念想了。”
北沉风面色平静,爬了起来重新跪下,“您就当可怜一下母亲的在天之灵,别再让越儿一个人留在外面了。母亲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发妻……”
说到此处,北沉风心中剧痛。
越皎皎出生时,北天权尚在华夏浪游,根本不在馆中,他母亲强忍痛苦给这对兄妹做了认亲的记号,就因难产而撒手人赛。
越皎皎不熟悉母亲,北沉风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是金帐先帝的贵妃、也就是晋楚律母亲的妹妹,北天权对她毫无感情,只因政治利益才答应先帝娶了她,他心中更是从未将母子三人当作家人。
正想着,只听北天权道:“只顾儿女情长,不知天下大计,不成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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