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北祁离开后便去了关押晏无极的密室,他推开密室的门,就见晏无极盘膝坐在床上正在闭目养神。
他唤了一声:“父皇。”
晏无极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儿子。
从他的身上他能够看见他大哥的影子。
在被送去大昭为质之前,他在这座皇宫生活了十八年。
同样都是先皇的儿子,他的大哥北离的太子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而他却活得连下人都不如。
他从未想过要同他们争什么,可偏偏就连最寻常的幸福,也被他们给毁了。
本以为他亲自报了仇,夺了这江山,过往恩怨便也跟着一笔勾销了。
哪料他亲手养大的儿子却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晏无极深吸了一口气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想杀了我为你亲生父亲报仇的?”
晏北祁的神色有些黯然,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垂下的手紧握成拳道:“从我得知我的腿并非意外,而是人为时。”
他看向晏无极问道:“父皇觉得你做的滴水不漏,便没有人知道真相吗?”
晏无极蹙了蹙眉问:“是谁告诉你的?”
“也就是说都是真的对吗?”
晏北祁讥笑一声,他道:“我的腿不是天生残疾,而是你不想让我成为一个健全的人。
你既然如此忌惮我,又何必要留我性命,直接掐死不就好了?
你以为你把我养大,我就会感念你的养育之恩把你当成亲生父亲了吗?”
晏无极面色有些阴沉,他又问了一遍:“是谁告诉你的?”
晏北祁的腿的确不是生来就是残疾,而是意外。
但这件事他已经平息,没想到还是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了。
晏北祁道:“是谁都不重要了,我来是想告诉父皇一个好消息,你的儿子来北离了。”
闻言晏无极脸色一变,他猛地抬头看向晏北祁,就听他道:“父皇放心,我在天门关设下的埋伏没有抓住他,他和二弟都逃了。”
晏无极松了一口气,他就是在回京途中遭了算计,好在他儿子比他警惕,逃了出去。
只要能逃出去,他就有机会扭转局势。
晏北祁道:“我的这位大哥倒是有点本事,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一路平安的逃到京城把你给救出去。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他见面了。”
晏无极沉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想丢了性命就早些收手吧。”
晏北祁眯了眯眼睛:“父皇就这么信得过他吗?”
晏无极道:“是你不知道他的厉害之处,如果你是担心他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大可以放心。
北离的江山他不感兴趣,他连大昭的江山都不要又怎会打北离的主意?
你二弟喜欢上了大昭的郡主,他八成是要留在大昭当上门女婿的。
你如果想要北离的江山,我也可以交给你。
但你如果想罔顾百姓性命,挑起两国的战火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晏北祁轻笑一声:“父皇真是好不讲道理啊,过去这十多年来你为了替你的亡妻报仇,一直和大昭对峙丝毫不让。
你为了一己之私的时候,怎么不顾念百姓的生死?
就因为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而你的儿子又是被大昭养大的,所以你便停战求和了。
所以无论是战争还是和平不都是为君者的一句话吗?
更何况我想要的不止是北离的江山,还有大昭的。
我想父皇应该想让你儿子成为一统天下的千古明君吧,可是你怎知我不可以呢?”
晏无极眯了眯眼睛,他万没想到他这个儿子竟还有这样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