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鱼儿开始吐泡泡了。”叶深看着叶凌霄传回的密报，目光沉静，“对方很谨慎，定期清理痕迹，说明他们并未放松警惕。王有德这条线，先留着，但要布下天罗地网，把他接触的所有人，上家下家，都给我挖出来。至于张奎……”他顿了顿，“如果他儿子真的被动了手脚，那他本人也未必干净。让‘夜枭’想办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确认张浚的真实状况。如果可能……取样。”



“取样？”柳青微微一怔。



“取血，或者毛发，让玄阴子看看，是否有魔种晶残留的痕迹，或者被魔气侵染的迹象。”叶深淡淡道，“记住，要绝对隐秘。如果张奎是无辜的，只是儿子被利用，我们或许还能救他儿子一命。如果他已经同流合污……”叶深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



“属下明白。”柳青领命，立刻去安排。



叶深走到窗边，望向黑水街的方向。夜色浓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之中，已经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星。顺着这火星，或许就能找到隐藏得更深的柴堆，乃至纵火者。



“魔族……朝中内应……被控制的官吏和商人……还有那些被掳掠改造的无辜者……”叶深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这网撒得可真够大的。不过，既然已经开始收网，就不怕你们不跳。”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与北境气运相连的感知，再次投向朔方城。在城市庞杂的气运洪流中，他隐约“看”到，几缕代表阴谋、污秽、背叛的灰黑色气息，正在某些角落悄然滋生、蠕动，如同隐藏在健康肌体下的脓疮。而其中一缕，似乎隐隐与城中某个方位，某个代表着一定权势和地位的气运光团，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找到了……一只藏在官袍下的老鼠。”叶深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但他没有立刻行动，猎手需要耐心，尤其是在狐狸露出尾巴，但尚未完全走出巢穴的时候。



蛛丝马迹，已悄然浮现。接下来的，就是顺藤摸瓜，耐心布网，等待那条真正的大鱼，自己浮出水面。而这场始于暗夜刺杀的风波，正将整个朔方城，乃至更深处的不堪与阴谋，一点点拖到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