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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1章:烟雨下江南
舟。



楚明漪唇角微扬。



临舟哥哥,幼时在江南的玩伴,沈家世交江家的少主,执掌天下第一钱庄“汇通天下”的少年英才。



一别三年,他眉宇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些沉稳持重,可那双眼里的温和笑意,却未改变。



官船靠稳,搭上跳板。



楚淮安先行,楚明漪扶着知意的手,步履轻盈地跟在后面。江临舟快步迎上,躬身施礼:“晚辈江临舟,恭迎楚世伯、明漪妹妹。家父本欲亲迎,奈何近日钱庄事务缠身,特命晚辈前来,还请世伯见谅。”



“临舟不必多礼。”楚淮安虚扶一下,目光扫过江临舟身后训练有素的仆从和那辆看似朴素实则内里宽敞舒适的马车,点了点头,“有劳江世兄挂念,也辛苦你了。”



“世伯言重了。”江临舟侧身引路,目光自然地落在楚明漪身上,笑容深了些许,“明漪妹妹,一路舟车劳顿,可还安好?江南春寒料峭,比不得京城干爽,妹妹要多添件衣裳。”



他的关心自然而妥帖,带着江南水乡浸润出的温润气质。楚明漪福身还礼:“多谢临舟哥哥挂怀,我一切都好。三年未见,临舟哥哥风采更胜往昔。”



“妹妹过奖了。”江临舟引着二人走向马车,边走边低声道,“住处已安排妥当,是贵府在瘦西湖畔的别院,日常用度皆已备齐,仆役也都是沈家旧人,可靠稳妥,世伯此行...”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扬州近来不甚太平,世伯与妹妹还需多加小心。”



楚淮安眸光一凝:“哦?如何不太平?”



江临舟示意仆从稍稍退开,才道:“月前,漕帮与盐帮为争码头,械斗死伤数十人,官府弹压不下。城中几家大盐商,近来走动频繁,似有异动。还有...”他看了一眼楚明漪,略显迟疑。



“临舟哥哥但说无妨。”楚明漪道。



“坊间有些怪谈,”江临舟斟酌着用词,“说是有‘水鬼’作祟,专拖富家公子下水。上月,城西李员外家的独子,好端端在自家画舫上吃酒,次日便被发现溺毙在舱中。官府查了半月,只说失足落水,可李家坚称门窗紧闭,乃是密室。此事闹得人心惶惶,尤其那些...”他顿了顿,“尤其那些与盐务有些牵扯的富户,更是风声鹤唳。”



楚淮安眉头紧锁:“密室溺毙?现场可有异状?”



“晚辈曾私下打听,”江临舟道,“据说死者面色发青,口鼻处有细微泡沫,像是溺水。可厢房内并无挣扎痕迹,酒菜也无毒。最奇的是,当晚画舫上歌妓、仆役皆称未曾听见呼救或落水声。此事之后,又接连出了两桩类似怪事,一桩是绸庄夜半起火,守夜人离奇自焚,另一桩是城外荒庙,发现了无头尸身,至今未寻回头颅。官府焦头烂额,却查无线索。”



楚明漪静静听着,眸中若有所思。



密室、自焚、无头尸看似毫不相干,可都透着诡异。她想起父亲书桌上那些关于江南盐税漏洞的密报,想起母亲忧虑的眼神,还有临行前夜听到的只言片语。



这些“怪事”,当真只是巧合么?



“父亲,”她轻声开口,“江伯父事务繁忙,临舟哥哥又打点我们起居,已然费心。这些市井流言,或许是以讹传讹,未必当真。”



楚淮安看了女儿一眼,知她不愿在码头这等嘈杂之地深谈,遂点头:“嗯,先安顿下来再说,临舟,有劳了。”



“世伯客气。”江临舟亲自打起车帘,待楚氏父女上车坐定,又细心叮嘱知意几句,方命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驶离喧嚣的码头,转入青石板铺就的街巷。



雨丝敲打着车顶,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明漪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三年了,扬州城似乎未变,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精致而慵懒的锦绣之地。可空气中,仿佛又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像这连绵的春雨,黏腻得让人透不过气。



车厢内,楚淮安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楚明漪知道,父亲已将江临舟的话听进去了。



“漪儿,”楚淮安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你如何看临舟说的这几桩‘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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