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制造溺水假象,便能解释密室和“安静”的死亡。
“何种毒?可能验出?”季远安追问。
“这个小人无能,仅能看出异常,具体何种毒物,需请精通毒理的大夫或药师查验。且若毒性特殊或剂量极微,恐怕难以检出。”仵作惭愧道。
季远安眉头紧锁,沉吟不语。若涉及用毒,此案便更加复杂了。
就在这时,门外衙役来报:“季大人,楚尚书请您去二堂议事。”
季远安对楚明漪道:“林公子可要同去?”
楚明漪知道父亲与季远安必有要事相商,自己不便参与,便道:“在下见识粗浅,不敢打扰诸位大人议事。不知可否在此,再向仵作老先生请教一二?”
季远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陈捕头,你留下陪同。”说罢,便转身离去。
殓房内只剩下楚明漪、陈捕头、仵作和楚忠几人。
楚明漪走近尸台,再次仔细查看孙绍元的尸身,尤其注意仵作所说的颈侧压痕和指尖颜色。
她看得极为专注,甚至不顾忌讳,轻轻抬起死者的手,对着光线观察指甲。
“公子,您也懂这个?”仵作有些惊讶。
“略知皮毛。”楚明漪低声道,目光落在死者微微张开的嘴唇内部,似乎看到一点不寻常的色泽。
她示意仵作取来干净竹签和瓷碟,小心翼翼地刮取了一点死者口唇内侧和齿缝的残留物,又分别用不同的干净白布,轻轻按压了颈侧压痕处和指尖。
“老先生,您看这压痕,像是什么造成的?”她问。
仵作凑近细看,又用手虚比了一下:“柔软,略有弹性,宽度约莫两指。像是浸湿的厚布带?或是特制的软垫?”
布带?软垫?用来捂住口鼻?还是...楚明漪思绪飞转。
若是用来捂住口鼻使其窒息,为何最后呈现溺水状?若是为了制造颈部压迫导致昏迷,为何痕迹如此之淡?
“指尖暗沉,可否刮取一些甲下之物检验?”楚明漪问。
仵作依言,用细针小心刮取了一些甲垢。
楚明漪接过瓷碟,就着窗外光线仔细观察。甲垢颜色深褐,夹杂着一点极细微的、亮蓝色的反光颗粒。
这是...她心头剧震。
这种蓝色颗粒,她曾在母亲收藏的一本古籍插图中见过,描述是某种罕见矿物“蓝磷”的碎屑,遇空气极易燃烧,燃烧时呈蓝绿色火焰,有特殊气味,且有毒,可致人晕眩、麻痹。
鬼火?自焚?磷粉?
昨夜沈家绸庄的“鬼火”,守夜人“自焚”,现场有硫磺气味。硫磺或许是为了掩盖磷燃烧的气味?而孙绍元指甲中的蓝色颗粒...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楚明漪脑中形成。
凶手或许使用了某种含磷的毒物或迷药,使孙绍元先中毒昏迷,再将其拖至窗边,制造溺水假象。
而凶手自己,则通过某种尚未发现的密道或机关离开,从外锁闭门窗,制造密室。
那枚耳钉,可能是凶手不慎遗落,也可能是故意留下混淆视线。
香炉中的异香,或许是为了掩盖磷毒或其他毒物的气味。
佛像掌中的粉末,又是什么?
线索零碎,却仿佛有了指向。
“林公子可是看出了什么?”陈捕头见她神色变幻,忍不住问。
楚明漪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不能贸然说出猜测,以免打草惊蛇,也避免引人怀疑。
她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死者中毒的可能性很大。陈捕头,孙公子昨夜所饮的酒菜,可有取样检验?”
“已取样,尚未出结果。”
楚明漪点点头,正欲再问,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陈捕头!不好了!城西、城西李员外家也出事了!”
“又出什么